魔芋丝毫不意外这个不怎么美好的真相,只是哀怨的吐槽:
“可是那些熊猫婶真的好高冷啊,根本挤不进她们的社交圈啦!”
小呆也耷拉着个脑袋,有气无力的一起抱怨道:
“那个本丸养出来的药研藤四郎真的很不一般,气场很强大,很难想到药研居然会被养成这样,我的药研和他比简直就是弟弟。”
信浓藤四郎适时开口,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
“大将,这事我之前听狐之助提起过,人家的药研已经跟随那位审神者大人将近二十年了!
而且还是对方的婚刀,审神者不在的时候,整个本丸都由他做主,这样的家伙,气场当然很强大。”
“欸~是药研吗?”虽然很受欢迎,不过他是短刀吧?真的没关系吗?
就当小呆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狐之助火速冲了过来,气还没喘匀,就在那里大叫:
“捷报~是捷报~苍月殿下成功了!从来都不知道和泉守殿可以这么厉害,居然有绞杀恶鬼的物语,居然只用了一刀!只用了一刀!”
“什么?这么快的吗?按照时间流速的话,才一个星期吧?难道他们去的是决战之前?”
魔芋想过云津苍月不可能输,但万万没想到会赢得这么快!
山姥切长义将信将疑:“这…和泉守这么厉害吗?我怎么记得他好像没有这方面的物语啊?”说罢,他看向狐之助。
不仅是审神者,就连刀剑男士也十分疑惑,照理来说,没有听说过和泉守兼定有这样的本事,只见狐之助说道:
“只有和泉守殿,当然不可能啦!
要知道那些吃了审神者的恶鬼,已经不再惧怕阳光了,而且连日轮刀的作用都已经免疫,就算被砍掉头颅,也会顷刻再生。
苍月殿下的那把刀是特殊的,用一把重复的和泉守兼定,殿下将东方神域的秘宝熔铸于刀身之中,自此和泉守殿方能破开鬼之不死之躯,如入无人之境般所向披靡!”
髭切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俯身凑到小呆身旁,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迹:
“虽然是个半妖,也难为本灵将他培养到这般地步,真是相当厉害呢。”他这一句含金量颇重的话语,把小呆吓得不轻。
她用小鹿似的懵懂眼神看过去,好奇地问道:“阿尼甲?不是说是精灵吗?怎么是半妖啊?”
看着自家审神者这般天真可爱的模样,他忽然直起身子,眼睛慵懒地眯成一条缝,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的小公主还是这么天真呢。所谓的付丧神,究其本源,本就是妖怪的一种。
就算审神者桃子曾诞下奇迹,与同为分灵的同振孕育子嗣,可他身上流着一半人类的血脉,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半妖罢了!”
魔芋觉得这个瓜来得新鲜,悄悄跟身边的云生八卦道:“原来不是末位神,只是妖怪啊?”
云生面露尴尬,却无法反驳这个既定的事实:
“啊~是这样,没错!所谓的末位付丧神,说句难听的,其实就是妖怪,因此严格来说,那位殿下的确是半妖!”
魔芋一脸“我就知道真相”的得意表情:
“怪不得要跟那些东方来的仙女走得这么近,原来是想褪去半妖之身,要么修成完整的大妖,要么就是想借机攀上神格吧?”
万叶樱树下,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各说各的,有争论云津苍月身世的,也有热议恶鬼被剿灭的过程的。
狐之助兴奋地直起身子,与三日月宗近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殿下的神性愈发凛然纯粹了!
在绞杀恶鬼的整个过程中,那些被鬼追杀、濒死挣扎的鬼杀队剑士就在他眼前,可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一丝援手。
他说历史的轨迹不容篡改,既然史书上没有他们的只字片语,便该让他们循着命定的轨迹,寂寂陨落在二十五岁之前。
这般不为恻隐之心所动,这般恪守时空这般恪守时空铁律,竟丝毫没有为一时心软,去撼动整个大正时代的格局啊!”
不管狐之助怎么说,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始终不为所动,新月般的眼眸半眯着,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道:“说到底,不过是时之政府的自视甚高罢了!
若最初不曾贸然遣那么多身负灵力的审神者涉足异世,又怎会让鬼舞辻无惨窥破天机?
知晓吞食这些身负时空之力与灵力的人,便能挣脱阳光与日轮刀的桎梏?
嘴上说着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可这烂摊子,他们自己也未曾料到会酿成这般境地!
不过是走投无路下的无奈之举,只能把云津苍月推出来收拾残局。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自食恶果的愚蠢行为。”
狐之助蔫蔫地低下头,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嘴筒子里嗫嚅着:“三日月殿~您太犀利了,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
大包平百无聊赖地瞥了眼始终没说话的三郎国宗,转头凑到一期一振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直白:
“你真的相信那个半妖神性强吗?我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一期一振微微皱眉,他素来不喜欢背后议论他人,却也难掩心底的疑惑:
“您都说他是半妖了,又怎么可能会有神性呢?依我看,只是纯粹的冷漠吧,或许是遗传自髭切殿?”
这话刚落,一直摇着折扇旁听的三郎国宗忽然合上扇子,语气十分白道:
“哈哈,这话就有意思了!老夫活了这么久,还真不信付丧神能和人类审神者生出半妖来。
器物之灵和凡人血脉隔着天堑,哪里能这么轻易就打破规则?依老夫看,这里头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毛利藤四郎忽然从人群里挤过来,绿发的发梢跟着动作晃了晃,脸上带着孩子气的较真反驳道:
“为什么不可以呀?我们本来就拥有和人一样的身体,再说了,本国的阴阳术之类的术法,不都是从东方传过来的吗?
他们那边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术,再正常不过了。
总不能因为自家国土狭小,以前没见过,就坐井观天吧?现在这不就亲眼见到了?”
这话刚落,一直摇着折扇旁听的三郎国宗忽然合上扇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动怒,只是用长辈训诫晚辈的语气沉声道:
“小友这话,就有些偏颇了。”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扇骨,语调不疾不徐,带着几分颇为沧桑的语气说道:
“老夫活了数百年,自然晓得本国诸多术法源流自东方,可传承之道,从不是一味照搬,而是取其精华、融己所长。”
他看向毛利藤四郎,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术法有无秘术,与国土大小无关;坐井观天的,从来都不是脚下的土地,而是囿于一隅便妄下定论的眼界。
东方有东方的玄妙,本国亦有本国的坚守,这般轻慢定论,可不太妥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