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象征身份的令牌,”他的语气笃定又带着对我的怀疑。“你不是这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没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林路小径被枯萎的花石覆盖,我看的兴致全无,也在不经意间忽略了那位意味深长的目光。
白冉没在开口,他就像是一个只知道执行指令的机器人,除了既定程序,不会去做任何与计划无关的事情。
不,也许我是个意外,但他恰好急需这种意外。
就在思绪不受控制翻飞时,我又听到了,那声古老的钟声,沉闷,压抑,好像有什么即将要逃出来。
我忽然间心口一痛,扭头看向那座金碧辉煌的殿堂,视线像是被空气偷走了一般,失去焦点。
殿堂里的人被一条条金色的锁链贯穿,她满脸血污,看向我的眼睛像是我从前见过的古井,无波无澜,但是暗流汹涌,仿佛要将我吸进去。
我看见她张开唇瓣,缓缓吐出一个数字,“18。”
这一声仿佛敲在我的心头处,像是我死亡的倒计时。
18?18是什么意思?就当我困惑不解时,白冉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再看那里,当心你的眼睛!”
我才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如梦初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早已浸湿我的后背。“那...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经此变故后,他忽然变得好说话了一些。
“那里是往生殿,是风芽的住所。”
“风芽?”
“那是我们界域的主心骨,每个人都信仰敬畏的神。”
“那她为什么不出来?”
“出来?你看见她了?”白冉有些激动的抓着我的肩膀,目光中染上欣喜。
这也的确不能怪他,因为在界域人的心里,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只要有主神在,就有了主心骨,就能够迎刃而解。
我抿唇,还是摇了摇头,内心不由得想起水千凌说过的话....
“忘记了也没关系,你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是指我现在这样?我沉默着跟着白冉,倘若我真的有能力玖这里而没有动手...
甚至还假死脱身,那么那个在殿里的人是谁?为什么被锁链锁着,还有那句18...
而且,似乎只有我能看到她....
这就像是谁故意为我设下的陷阱,连掩饰也不屑于,就好像笃定了,就算我知道这个是个陷阱也会义无反顾的往下跳。
究竟是谁呢...谁会这么了解我...
“到了。”白冉冷淡的开口。
大门被人推开,顿时一阵烈焰朝我袭来,然而却在碰到我的一瞬间退缩了回去。我顾不上他们惊讶的眼神,我道。
“在我出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来。”
白冉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行。”
“包括你,白冉。”我开口,把门关上了。
他们也许会觉得我和迟姝认识,她不想伤害我,但没人比我更了解火焰了,方才到火焰明明是害怕,可是它到底在害怕什么?
或许我并不是外来者,我已经存在于这个地方太久太久,久到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