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外的雨小了些,山间的雾气却依旧氤氲,未曾消散半分。
陆砚笑意盈盈,看着陆野和江婳将现有的一切信息消化好,才慢悠悠地抛出下一个诱饵。
周一早九点半,我会准时出现在股东大会,40票虽然不算太多,却也足以逆转局面不是吗?

我年轻不懂事,做事冲动,万一一不小心,把票投错了人也说不准,不过,如果亲爱的爸妈能够给到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慎之又慎的


陆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别太瞧得起自己了,陆家不会倒,只是你们不一定,妈妈,我也姓陆,比您和这二位小野种更合适成为果本的继承人

丁程鑫只是捂着手臂抿着嘴,默不作声,这种难听话他早就不是第一次听,痛吗?痛的,却也习惯了。
鲜血从指缝间缓缓渗出,染红了翻出来的白衬衫袖口和食指的素圈银戒,陆砚瞥到这一幕,有些抱歉。
小野种有点太难听了,应该说小野孩的,显得可爱。
走出休息室,陆砚从包包里掏出整整一包的创可贴,塞进丁程鑫怀里。
丁程鑫看看眼前的女孩,又看看怀里印着可爱印花的创可贴,手臂上的痛让他知道自己没瞎没疯。

你们陆家人对待野种都不会有基本的良知吗?
怎么了?


你这是想让我用一排创可贴把手臂都贴上?
不是啊,我是看你左脚踝被皮鞋磨破了,让你贴脚的

丁程鑫不明白,为什么陆砚可以毫无波澜地把这盒创可贴甩给他,为什么陆砚可以像看待陌生人一样对待他。
一瞬间,丁程鑫再也不对心中的冲动与欲望加以粉饰,包装成什么所谓的亲情或是淡然,他一把将人拉进最近的空房间,柔软的唇迫不及待地落下,诉说着他这么多年的思念与孤立无援。
女孩十七岁那年,丁程鑫去德拉科尼亚的庄园看望她,在衣帽间里,也是这么急切。

我不是告诉你别回来跳这个火坑吗,嗯?

这么不听话,这么想和我共沉沦?
谁沉谁浮……嗯唔别咬……还不一定呢

零星的言语从嘴角溢出,陆砚的头脑再清醒也抵不过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如果现在双腿一软坐在丁程鑫的鞋上确实丢脸,可……她实在没控制住。
陆砚仰起头,看到丁程鑫嘴角那一抹熟悉的坏笑,被气得笑出声来。
好好好,故意不扶她是吧!
丁程鑫托着陆砚将人抱起,从门板换到了洗漱台,拉了条毛巾来垫着,将人稳稳放了上去。
他最喜欢这里,不用他弯腰,不用她低头。
男人吻得极深,以至于陆砚在刹那间仿佛感受到他真的动情至极,深到她不得不向后躲去,脊背贴上冰冰凉的镜面,又让她不得不往丁程鑫温热的怀里钻了钻。
雷雨声消弥了太多不可见光的感觉和声音,有些人真该感谢,若不是这场风暴,哪里还会有他在禁忌之下最后的体面。
唔……哥~


啧,别叫哥!
丁程鑫有些哑着的低沉的声音刚刚落下,便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丁程鑫赶紧将人抱下来,理了理衣摆,先走了出去。

你怎么在我这?

哦,我妹妹手弄脏了,来洗洗

陆砚啊,陆砚!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恒御集团也是华国三大财团之一,也是果本集团坚实有力的合作伙伴,二者相生相死了许多年,早就离不开彼此的存在。
宋亚轩作为集团掌权者的小儿子,自然是从小就和陆砚他们熟识的。
陆砚也因为宋亚轩性格最开朗,所以和这个哥哥最相处得来。
别的不说,宋亚轩有好东西是真给陆砚拿,他老妈打算拿来泡酒的野山参,九岁的宋亚轩抱在怀里一路小跑,放在了才七岁的陆砚枕头下面。
陆砚尤记当初的自己在睡觉前从枕头下拿出根野山参时脑子有多么混乱,那是幼小的她第一次体会到CPU过载。
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陆砚从回忆中醒神,打开洗漱间的门,浅浅和面前的人拥抱。

好久不见啊!德拉科尼亚的日子太潇洒,都忘了我了吧?
哪能呢,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你要下山吗?坐我车一起?
好啊,是你朋友圈那辆新车?


当然~
宋亚轩多少知道陆砚在陆家的处境,不然刚刚在葬礼上,陆砚何以演那么一出?
所以他只问了陆砚。
丁程鑫肯定和陆家人一起。
下山的路湿滑,宋亚轩的车却开得极稳,还能抽出精力和陆砚闲聊。

才回来?
半个月了


住哪?需不需要我帮你安排一下?
暂时在酒店,挺好的


酒店终究不是家啊,我给你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
不麻烦了,我过阵子会安排好的,到时候请你去暖房


也行!有需要随时叫我

随叫随到~
这情节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