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如山，书接上回

你们有没有七的，大半夜的我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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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窗外依然暴雨如注，密集的雨点砸在狼堡的窗户上，模糊了外面漆黑的世界。温暖的客厅里却热气腾腾，一个大铜锅在茶几上“咕嘟咕嘟”翻滚，红白汤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还溢出许多液体。

懒羊羊第一个放下杯子，端起装菜的盘子一股脑往锅里下，坐下期待地问：“喜羊羊，什么时候熟?”

喜羊羊拿着汤勺搅了搅：“别急，火锅就要慢慢吃。蔬菜要不了多久，肉的话你问灰太狼。”

“膈应吗?哈哈，放心吧这是牛蛙。”灰太狼没忍住笑起来，靠着椅子晃了晃，马上就被红太狼拍了一下。

暖羊羊从厨房又拿了几盘菜，美羊羊下意识说：“吃不完吧？”

“我们那么多人呢，”沸羊羊灌了一口饮料，“还怕吃不完?”他叹了口气，“要不是村长忙着指挥防御洪水，他也能来呢。”

“就是啊，他老人家也应该吃点热乎的。”懒羊羊嘴里嚼着煮草饼，含糊不清地接话。

“嘶——好烫！”沸羊羊突然猛地缩回手，对着被红油锅溅到的指尖吹气，还不忘用筷子去捞锅里翻滚的蔬菜，“这鬼天气，也就吃火锅最带劲了！”

“沸羊羊！那是我刚下的！”喜羊羊眼疾手快，用漏勺挡住沸羊羊“虎视眈眈”的筷子，精准地捞起自己放下的那几片菌子，得意地晃了晃，“想抢？窗户都没有！” 他瞥了一眼窗外哗哗的雨帘，补充道，“外面全是水，更没门儿。”

懒羊羊整个人几乎要埋进碗里，脸颊鼓得像塞满松子的松鼠，含糊地抗议：“美羊羊…香菜…快！我的炸豆皮要凉了！” 他说话间，一滴雨水从没关严的窗缝渗进来，恰好滴在他后颈，冰得他一哆嗦。

“来了来了。”美羊羊笑着把盛满香菜末的小碟推过去，顺手拿起一块干布，仔细擦掉窗台上那点碍眼的水渍。暖羊羊体贴地把几片翠绿的菠菜下进清汤锅：“雨天吃点热乎的青菜好，灰太狼，你也尝尝？”

灰太狼正全神贯注地从翻滚的红油锅里打捞一片几乎完美的毛肚，闻言“嗯”了一声，全部放进红太狼的碗里。

“老婆大人先请。” 他这才抬头，用漏勺在清汤锅里搅了搅，捞出些菠菜和菌菇，“这破雨下个没完，菜市场那点好牛蛙早抢光了，今天这肉差点意思……” 他抱怨着，又把烫好的青菜和一只饱满的虾滑放进了小灰灰和喜羊羊碗里。

“有的吃就闭嘴吧，挑三拣四！”红太狼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却带着笑，仔细地帮小灰灰把沾到下巴上的麻酱擦掉，又把他湿了一小块的袖子卷起来，“看你，刚才跑进来淋到了吧？慢点吃。”

喜羊羊挑衅似的夹着蔬菜说：“灰太狼，你听到班长的话了吗？清汤的蔬菜才好吃，你那红汤里的东西原本的鲜味全被盖住了！”看灰太狼没什么反应，又补充一句：“牛蛙也是！”

“哈?你懂什么！”灰太狼挑眉，立刻从翻滚的红汤里夹起一支蛙腿示威般放进嘴里，却被辣得倒吸一口凉气，强撑着说：“斯哈……这才够劲，懂不懂?驱寒除湿！”

“驱个屁的寒啊，牛蛙是凉性食物。”美羊羊翻了个白眼。

“你吃这个叫降火。”懒羊羊又含含糊糊地说。

“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

“有本事赶我们出去啊，我打赌你会心疼的，嘿！”

“灰太狼你怎么比我还急呢，凡事遇到不要慌~”

“是是是，风霜哥最沉稳了——”

“……吃饭吧各位，小心呛着。”几个男的的调笑间混着暖羊羊的劝说，她默默把火关小了一点，因为她看见烟老是往美羊羊那边飘，呛得美羊羊直冒眼泪。

“对对对，吃饭。”

窗外的雨声是宏大而冰冷的背景音，连绵不断，屋内却自成一方温暖喧闹的小天地。这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心满意足，带着对抗坏天气的某种小小胜利感。

第二天雨下得没那么大了，所有人都回了自己家，狼堡里一下冷清许多。

灰太狼除了修喜羊羊和美羊羊的东西，还整理了一下喜羊羊放在他这里的东西，有不久前的，也有狼羊和平之前的。（比如对抗时故意留下的整蛊玩具）

忽然，他从一个盒子底下摸到一张手感不同的纸，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手工粗糙的“券”。

纸张泛黄卷边，用蜡笔画着滑稽的火锅图案，歪歪扭扭写着羊肉火锅免费券，落款是喜羊羊幼时稚嫩的签名，还画了个羊头笑脸。

灰太狼没注意到自己勾起了嘴角，翻了个面。

券的背面有一行同样稚嫩但更小、可能被忽略的字：

“有效期：等灰叔不抓羊那天ヽ(✿ﾟ▽ﾟ)ノ”（当年应该流行颜文字吧）

灰太狼瞬间愣住，捏着纸的手微微收紧。

他们昨天才吃了火锅，只不过不是羊肉的。

这张券显然只是当年喜羊羊带着小孩子气的挑衅写下的，经过岁月的侵蚀，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甚至带点诅咒意味的“未来条件”在昨天就这么实现了，还不是第一次。

没有宣言，没有纪念，轻的没有一丝声响，甚至没有人记得。

嘶，对呀，他已经不抓羊好多年了。

正在灰太狼愣神的时候，红太狼探出头来，看见灰太狼捏着张废纸发呆，漫不经心道：“发什么呆?冰箱里有点剩的菠菜汤，你自己热了吃吧。”

灰太狼默默把纸条放回盒子下面。

“好的，知道了。”

几天后，就在大家以为雨彻底要停的时候，老天爷跟开玩笑似的，雨势唰一下比前几天还要猛烈。

很多户人家都被水淹了，河边的堤坝摇摇欲坠，慢羊羊忙得见不着人，却留了一段异常严肃的影像说千万别来帮忙，还特意看了喜羊羊一眼。

于是小羊们又上狼堡窝着了，这边地势高不容易被淹，大家一起挤着还暖和。

灰太狼倒挺高兴家里又热闹起来，嘴上却抱怨着：“你们把我家当免费客栈了吗？”

几人心安理得地窝在沙发里，充耳不闻。

灰太狼自觉无趣，便上楼继续修东西。

美羊羊的护目镜已经只剩收尾工作，而喜羊羊的铃铛陷入了技术难题，对科技研究的本身兴趣促使他毫无放弃的念头，准备哪天找慢羊羊一起商讨研究。

灰太狼正研究得起劲儿，喜羊羊敲响了门，象征性的几声闷响之后，不等屋内人应声，他就端着杯热茶走进来。

喜羊羊把冒着热气的杯子放到灰太狼手边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仿佛这几步路要了他命，果然雨天催人懒。

灰太狼的视线从铃铛复杂的内部结构上抬起，瞥了一眼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了骨头的喜羊羊，又落回手头精密的零件上，鼻子里哼了一声：“怎么？楼下沙发不够你躺的，跑我这技术重地来占地儿？” 他手指灵巧地拨弄着一个小齿轮，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把那杯热茶往远离工作台的地方推了推，防止意外。

喜羊羊没骨头似的又往下滑了一点，下巴几乎搁在椅背上，拖长了调子：“哎——外面雨砸得人心烦，楼上清净点嘛。”

“灰太狼，你为什么老是往那个盒子底下瞟?”

转变太突然，灰太狼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他头也没抬，声音闷在工具和零件里，带着点刻意的不耐烦：“……陈芝麻烂谷子，翻到张废纸。”

他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试图将其接入铃铛核心，“时间过得真快……有些东西说变就变了，悄没声儿的，跟这铃铛一样，说坏就坏。”

喜羊羊没被他糊弄过去，身体稍微坐直了些，眼神变得认真：“变不好吗？像现在这样，大家挤在你家，抢火锅菜，听懒羊羊抱怨雨太大……虽然麻烦了点，但我挺喜欢的。” 他笑了笑，指指铃铛，“就像这铃铛，以前响起来像警报，现在嘛……修好了，说不定能换个更悦耳的铃声？”

灰太狼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放下工具，拿起旁边一块沾了机油的布擦了擦手。他当然听得出来喜羊羊在把话题引向积极修复和关系进化。

他没看喜羊羊，而是盯着桌上那杯茶袅袅升起的热气，仿佛那雾气里藏着答案。

半晌，他开口，声音低沉了些，没了之前的烦躁，却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困惑和沉重：

“喜欢？呵……”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喜羊羊，你说实话，看到外面那破天气，看到村长忙得脚不沾地，看到河边那些摇摇欲坠的房子……你心里是不是早就痒得不行，盘算着怎么冲出去拯救别人了?”

喜羊羊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响了，敲打着玻璃，像密集的鼓点。他看着灰太狼紧绷的侧脸线条，那上面刻着深沉的、压抑着的焦虑。

“灰太狼，” 喜羊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到有人需要帮忙，看到危险，我没办法假装看不见。这是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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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喜】侵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