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生孩子”的对话之后,陈默回家的频率直线下降。即便回来,也多半是深夜,带着一身酒气,洗漱后便背对着林薇薇躺下,仿佛她不存在。
林薇薇起初还能安慰自己,创业阶段,事业为重。但一周、两周过去,陈默几乎成了这个家的过客,她独守空房,心里的不满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晚,陈默难得在十点前回家。林薇薇早已换上前几天新买的蕾丝睡裙,喷了香水,在他进门时便像只蝴蝶般扑过去。
“老公,你回来啦!”她搂着他的脖子,身体有意无意地蹭着他,“我都想你了。”
陈默动作顿了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像摘挂件一样把她从身上摘下来。“累了,早点休息。”他语气平淡,径自走向浴室。
林薇薇愣在原地,一股火气混着委屈直冲头顶。等陈默洗完澡出来,她立刻又贴上去,手指在他胸膛画圈,声音能滴出蜜来:“老公,我们好久没·…你不想我吗?”
陈默抓住她作乱的手,低头看她,眼底没什么波澜:“薇薇,别闹。”
“我怎么闹了?”林薇薇眼圈瞬间红了,是真觉得委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回家就睡,碰都不碰我一下…外面是不是有别人了?”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陈默看了她半响,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胡说什么。”他声音低沉,“工作太忙了而已,再说,生孩子的事不急…生孩子那么痛,老公舍不得。”
林薇薇心中冷笑。舍不得她疼?装什么情深意重,这话更像是个敷衍的借口。
她不信,却又不敢再追问,怕露了马脚,只能顺势靠在他怀里抽噎,心里却一片冰凉。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薇薇的焦虑与日俱增。她开始疑神疑鬼,检查陈默的衣物,翻看他的手机,偷偷打听他的行程。越是探查不到,她越是坚信:陈默肯定在外边有女人了。
这世上又不只有陈默一个人有钱,她大可以换一个男人。
她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周扬,她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也是她前世的情夫。
周扬一直喜欢她,哪怕她结婚后也念念不忘。这一世,她为了讨好陈默,早断了联系,但现在···
林薇薇翻出那个几乎遗忘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周扬的声音惊喜交加:“薇薇?是你吗?我·…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联系我了!”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喜悦,林晚心里有了
底。
她放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约他见面。
“好,好!什么时候?在哪里?我都行!”周扬忙不迭地答应。
林薇薇选了下周三晚上,一家位置稍偏但档次不错的酒店。那天,陈默要飞去外地谈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预计要去两三天。完美的时间差。
计划定下,林薇薇心里踏实了些,甚至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感。陈默冷落她是吧?她有的是人稀罕!
出差前一晚,陈默竟然一反常态,早早回了家,还带了林薇薇喜欢的那家私房菜。
饭桌上,他神色如常,比平时多说了几句话,问了些她最近的琐事。林薇薇一边应付,一边心里打鼓。
饭后,陈默没去书房,反而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林薇薇洗完澡出来,他招招手:“过来。”
林薇薇依言过去,被他拉进怀里。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薇薇。”他低声唤她,手指摩挲着她的耳垂。
林晚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却看不透情绪。
“老公..”她软软地叫了一声,主动凑上去吻他。
这一次,陈默没有拒绝。他甚至很配合,顺着她的意,将她抱回卧室。过程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狠,像是要把多日未归的功课一次性补足。林薇薇起初还想着周扬,有点分心,后来便被卷入浪潮,无暇他顾。
结束之后,陈默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她搂在怀里,手掌缓慢地揉着她酸软的腰肢。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伴随着一句轻飘飘的问话:
“薇薇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薇薇瞬间清醒,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极力稳住呼吸和声音,甚至强迫自己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用带着鼻音的困倦语调回答:
“当,当然没有啊…老公你怎么这么问?”
她能感觉到陈默的目光落在她头顶,沉默了几秒,才听到他低笑一声。
“没有就好。”他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是老公的错,最近太忙,冷落你了。”
林薇薇不敢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等老公出差回来,”陈默继续说、声音温和,“给你买那条你一直想要的澳白珍珠项链,好不好?”
心虚瞬间攫住了林薇薇。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谢谢老公.…”
“睡吧。”陈默吻了吻她的额头。
第二天一早,她强打精神送陈默出门,看着他上车去机场,心里的忐忑才稍微平复。
或许,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几次想给周扬打电话取消约会,但想到陈默的冷淡,想到自己可能被抛弃的未来,那点害怕又压了下去。
不,她得为自己打算。
晚上,她精心打扮。外套是一件及膝的卡其色长风衣,看起来得体大方。风衣里面,却是她偷偷买的黑色蕾丝猫女郎情趣内衣——周扬以前说过最喜欢她带点野性的样子。
她特意没开车,打了辆出租车来到约定的酒店。站在房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子,然后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
林薇薇脸上准备好的妩媚笑容,在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彻底凝固,转为惊恐。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脸肿得几乎看不出原貌,鼻青脸肿,嘴角渗血,正是周扬。他蜷缩着,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而床边,陈默闲适地倚站着。他只穿了件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袖子高高捋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点不属于他的暗红痕迹。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听到门铃,他转过头,看向僵在门口、面
无血色的林薇薇,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啊——!”她终于回过神,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可没跑出两步,手腕便被一股巨力攥住,猛地向后扯去,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拽回房间,后背重重撞在关紧的门板上,风衣散开,露出里面装束。
陈默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胸膛之间。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他原本清冽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她风衣内的穿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深刻。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冷颜抖的脸颊,声音低沉含笑,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脏上:
“薇薇,这是穿给老公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