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阿允答应见罗君然?”
黑的只有些许光晕的屋内,长公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借着微弱的光,能看到近处还有一个床榻,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呼吸急促又有些困难……一只干枯的手缓缓伸了起来……
画面诡异吓人……
春熙却仿佛好像已经见惯了,恭敬的站着:“回公主,是,允王爷准备见罗君然,且做足了准备,只是……”
春熙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只是他觉得做足了准备的时候,别人比他准备更充足对吧!”我起身走到了床榻边,点亮了床边的灯盏。
“是,反贼做的准备更充足,只怕王爷去了凶多吉少~”春熙低头沉声说道。
春熙的话落,屋里陷入了一阵安静。
许久,春熙抬头,长公主正认真给床塌前的那盏灯换了灯芯,剪着灯花……
灯芯修剪好的一瞬间,屋里亮了,长公主举着灯给床塌上的人看。
“父皇,你看这灯,不管原来的那根灯芯有多优质,烧久了,不管怎么修剪后这灯都不亮,但你看我换了一根,稍加修剪,这灯立马就亮了,父皇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床塌上瘫痪只有眼睛还能动的圣上,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嘴里含糊的吐着不清的字句:“你……你……放……放肆……”
说完,伸出来的手用力的挥向了灯……
‘咚咚咚……’随着声音的向起,屋里又陷入了黑暗。
“影尘~”黑暗中,长公主语气冷了几分。
屋里凉了,影尘端着一盏灯出现在长公主身边。
“殿下~”
“听说前几日你得了一件能腐化人骨肉的东西……可是真的~”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腰间的挂件,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父皇脸上。
果然,皇上听见长公主的话,眼神惊恐的瞪着她,想挪动身子,费劲半天却没有移动分毫。
“呜呜啊……乌阿……”嗓子也是一个完整的音调都说不出来了。
“殿下~这便是。”影尘呈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你看父皇,还真有这等好东西……”我笑着拿货瓶子,手指揣摩着瓶身,轻轻在父皇身边坐下~
轻轻拨开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我皱眉,手一晃,一滴液体晃了出来,落在了在父皇刚刚挥灯的手上!
“啊……”一阵惨烈嘶哑的嗓音想起。
“呀,父皇,对不起,都怪女儿不小心。”我装作心痛悔恨的模样看着那液体腐烂了他的皮肉,慢慢的溃烂成了一个洞。
我勾起唇角,看向父皇因疼痛而发白的脸,脸颊上汗水已经湿透了……我残忍的看着他,眼里的嗜血明了:“怎么样,比您当年泼母后一身开水的疼痛感比,哪个更甚?女儿觉得,怕是母后的疼痛更撕心裂肺吧……”
“你……”父皇眼里的惊恐真理比刚刚更甚,他似乎没想到他和母后的秘密我居然知道。
是的,也不仅知道,我还是亲眼所见,那是母后去世的少几日,我晚上睡不着,想去找母后给我讲故事,可等我进了母后的宫殿,里面居然连个宫人都没有。
我在屋里小声的喊着母后,可无人回应,直到我不小心碰到了母后床角的那个木雕,床后突然出现的地道,我没多想就走了下去……
黑黑的地道刚见光,我就看到了令我害怕惊悚的一幕,母后被绑在十字架上,父皇坐在她对面,问她:“兵符到底在哪儿……”
两人僵持许久,母后不作答,父皇没了耐心随手将身边烧的整开的水壶一把泼向了母后……
我捂住嘴,看着母后瞬间发白的脸,这得多疼,母后一声不吭……
“你就是杀了我,你也得不到兵符……陈述,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若是没有我爹,你到现在都还只是个碌碌无为没有存在感的皇子,我爹捧你上位,你却揣测猜忌我爹~”
“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说着他扯掉了母后的袖子,连着皮肉~
“啊~”母后惨叫,疼的浑身发抖,不仅母后发抖,连我都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我想冲出去救母后。
突然被人捂住嘴拦腰抱了出去……
“殿下~您可不能去……”待出了地道,我才看到抱我的是父皇的近侍言公公,我害怕的一把推开他,他是父皇的走狗,我看到不该看的,他会不会对我动手。
“殿下,奴才不会害您,只是奴才也救不了娘娘,若是您出现,皇上定然也会把你绑起来,您是娘娘的软肋,若是您落在了皇上手里,娘娘还没有好吗,今日的事情您就当没看到,听见没?”
言公公一遍嘱咐,一边为我穿好斗篷,但听着他的话,我突然冷静了下来,言公公已经如此司空见惯,怕是表面和谐的父皇母后之间早就已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母后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对吗?”我目光幽沉如墨恨意浮浮的看着言公公。
言公公见我神情,自知瞒不住,虽然我只7岁,但我是帝女,这年岁已经见过太多,心智已然比寻常小孩成熟。
通过言公公述说,自从发现我对在政治历史领域感兴趣,且天赋惊人后,父皇就开始频频感到不安,他时不时惶恐外祖父会不会因为我反,因为他自己的平庸无能,突然得了一个比他优秀太多的女儿,他反而生出了怕被替代的恐慌,难怪,他从来不待见我。
从那时候起,便开始对母后态度变了,从开始的吵闹,到后面的虐待,但因着我母后忍了,因为父皇说,若是母后反抗或是让外祖一家知晓,他必然会让我立刻和亲蛮族~
蛮族,历代去和亲的公主,无一人生还,都是仅月余便传来死讯……
言公公说完,就悄悄送我回了宫,而我心中仇恨的种子已经萌芽,但还没等我多做些什么就传来了母后的死讯……
你说,我该怎么为母后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