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蓝桉姐,我也要回学校了
(回过神)好

我送你吧


不用,这离我学校很近的五分钟就到了
那就好

看着星冉离开的背影,蓝桉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改变结局

喂!这么晚你还不回去吗
我……再呆会吧

你们回去吧,你们不是学生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让这位美丽的小姐一个人独自留在这里我们还是有点不放心啊

回去这么早也没什么事,倒不如给我讲讲你为什么不打算去警校了
……就只是单纯的不想去而已


哦?是吗
(不敢直视松田的眼睛)


怎么感觉他俩认识?(小声嘀咕)

我也这么觉得
那我还是回家吧


哼(笑)逃避问题的小鬼
随你怎么说

(离开)


(等看不见蓝桉身影后)松田,你是不是认识这女生啊

是啊,感觉你对她很上心

谁,谁对她上心啊

是吗?

回去睡觉了

噗,看来阵平也是个逃避先生啊

吵死了!萩
可他们不知道蓝桉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偷听他们讲话
嘴硬松田,不过对不起,这一世请原谅我的刻意疏远

另一边,蓝桉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死寂与黑暗。她的心猛地一沉,发现哥哥并不在家,屋内漆黑一片,连开灯的按钮都摸不到。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迅速缠绕上她的心头。蓝桉有黑暗恐惧症,此时此刻,这黑暗仿佛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无助地蹲在角落里,紧紧地抱住自己,心中充满了无力感。脑海中,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孤独、被遗弃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她。所有的朋友、所有的家人都远离了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挣扎。
不要,不要


(拉住蓝桉的手)蓝桉,怎么了

怎么不开灯啊(顺手开灯)
哥,哥哥!


怎么了啊

不过就是一会没见就想我想成这样了

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

要多少?说吧
(摇了摇头)

我只要你好好的


好
星冉回到学校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至于为什么是中午……可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午休的教室喧闹嘈杂,大半同学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刷题、打闹,唯有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是整片教室里格格不入的死寂
星冉微微佝偻着脊背,低头攥着笔尖,认认真真写着数学错题。她的校服袖口干干净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她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像空气,却偏偏逃不过刻意袭来的恶意
哗啦——
突兀的响声骤然打破喧闹
前排的三个女生嬉笑着转过身,最中间的许佳抬手,一把扫掉了星冉桌上所有的书本、试卷和笔记本。洁白的纸张漫天纷飞,有的落在地上被鞋底碾过,有的沾了桌下的灰尘,还有她熬夜整理的错题本,被硬生生撕烂了边角。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看热闹的窃窃私语
没人阻拦,没人出声。所有人都习惯了这场日复一日、无人制止的霸凌
星冉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她没有抬头,只是咬着下唇,低声说了一句

捡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温顺又卑微
可这份退让,只换来变本加厉的嘲讽
“捡起来?”许佳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踹了一脚星冉的桌腿,桌椅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樱井星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提要求?”
旁边的女生伸手,一把扯住樱井星冉垂在肩头的长发,力道粗暴,狠狠往后拽。
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星冉被迫仰起头,白皙的脸颊瞬间绷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生理性的水雾漫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忍着,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平时装得清高又文静,天天独来独往,是觉得自己很特别吗?”另一个女生弯腰,捡起地上被踩脏的月考试卷,揉成一团,精准地砸在星冉的额头,“成绩好有什么用?没人跟你玩,你爸妈也不要你,你和你那废物哥还欠这么多钱,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僻怪。”
有人故意伸出腿,绊倒了弯腰想去捡书本的星冉。
失重感袭来,她踉跄着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钝痛瞬间蔓延开来。冰凉的灰尘沾满了她的校服裤,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瞬间狼狈不堪
散落的书本压在她的手边,撕烂的纸页贴着手背,凉得刺骨
周围响起细碎的哄笑声,轻飘飘的,却比打骂更伤人
她慢慢撑起身子,膝盖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她没有哭,也没有争辩,只是一点点、沉默地捡起散落一地的书本,将揉烂的试卷一点点展平,把撕坏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叠好
许佳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只觉得无趣,又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下次别这么死气沉沉的,看着就晦气。”
说完,几人才嬉笑着转回身,仿佛刚才肆意的欺凌,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她坐回座位,抬手轻轻揉了揉发红的膝盖,指尖触到粗糙破皮的地方,疼得她微微蹙眉。眼底的水雾终于悄悄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荒芜。
日复一日的刁难、嘲讽、孤立、欺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困住了她的高中生活她看着窗外不停飘落的枯叶,看着操场上嬉笑打闹的人群,轻轻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