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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致的美与恶之间 你选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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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僵住了。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七岁那年溺水时，冰冷的河水灌进口鼻的窒息感。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握着美工刀，等着疼痛到来的麻木感。
她想起这八年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她独自坐在黑暗里，告诉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孤绝感。
但此刻，张颜齐的唇贴着她的，那些所有她以为会永远存在的、坚不可摧的冰层，在一瞬间轰然碎裂。
她的眼眶突然湿了。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流下来，滴在两人紧贴的唇边。
张颜齐愣住了。
他松开她，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那双终于有了波澜的眼睛。
张颜齐.“时屿…”
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指尖沾上那片湿润。
她看着指尖上那点晶莹的水光，很久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他。
时屿.“这是…”
时屿.“眼泪？”
他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张颜齐.“是。”
张颜齐.“你终于会哭了。”
时屿被他抱着，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温度。
她想起江衍说过的话——
江衍.“我等你好多年了，不差这几年。”
她等了八年。
终于等到了。
她的手指慢慢抬起，犹豫地、试探地，环上他的背。
这是她二十六年人生里，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个人。
时屿.“张颜齐。”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头传来。
张颜齐.“嗯？”
时屿.“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时屿.“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们说的…那种东西。”
她顿了顿。
时屿.“但我不想放开。”
张颜齐抱得更紧了。
张颜齐.“那就不要放。”
张颜齐.“永远都不要放。”
窗边，那杯凉透的美式静静地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在杯身上，映出一圈浅浅的光晕。
病房的另一边，姚琛把江衍紧紧护在怀里，看着窗边那对相拥的身影，眼神复杂。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江衍.“让他们去。”
姚琛低头看她。
姚琛.“你知道她会受伤吗？”
江衍沉默了一会儿。
江衍.“也许。”
江衍.“但她也等了很久了。”
她看着时屿的背影，看着她环在张颜齐背上的、僵硬却坚定的手。
江衍.“她等了一个会让她哭的人。”
江衍.“不管那个人是谁。”
姚琛沉默了。
良久，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姚琛.“你也是。”
姚琛.“你让我哭了。”
窗边，张颜齐终于松开时屿一些，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眼眶红红的，看起来狼狈又陌生。
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张颜齐.“跟我走。”
时屿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她轻轻点了点头。
张颜齐牵起她的手，走向门口。
经过病床边时，他停下脚步，看着姚琛。
张颜齐.“照片。”
张颜齐.“所有的原档，今晚之前，会出现在你邮箱里。”
姚琛看着他，眼神依然冷。
姚琛.“我不信你。”
张颜齐.“我不是为了你。”
他的目光转向江衍。
张颜齐.“是为她。”
江衍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颜齐又看向时屿。
张颜齐.“你后悔吗？”
时屿沉默了几秒。
时屿.“不知道。”
她顿了顿。
时屿.“但我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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