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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致的美与恶之间 你选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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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阿琛。】
她打字,停顿了很久,才继续。
Yan:【有时候我会害怕。】
发送出去后,她立刻后悔了。
示弱是危险的,尤其是在他面前。
但消息已经无法撤回。
他的回复隔了一分钟才来。
这一分钟里,她的心跳从72又攀升到了85。
⛓️: 【怕什么?】
Yan:【怕这一切会失控。怕妈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怕你…】
她删掉后面的话,重新输入。
Yan:【怕事情会变得无法收拾。】
这次他回复得更慢。
她几乎能想象他在会议室里,一边听着枯燥的汇报,一边分神处理她这些“情绪问题”的样子。
也许他会微微蹙眉,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思考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安抚她,让她重新回到“稳定状态”。
⛓️: 【失控意味着规则失效。在我的世界里,规则永远不会失效。】
他停顿了一下,又发来一条。
⛓️:【至于母亲——她很快就会明白,有些边界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盯着这句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Yan:【你要做什么?】
⛓️: 【做我该做的事。现在,深呼吸,去喝点水。你的脱水指数偏高。】
话题被强行终止了。
她看着那条带着命令口吻的关心,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每一根线都握在他手里。
连恐惧和担忧,都要在他的允许和指导下进行。
她走到茶室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
拧开瓶盖时,她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混杂着依赖与抗拒的情绪。
喝了半瓶水,她感觉好些了。
手机又震动了。
⛓️: 【脱水指数正常了。现在回房间休息。下午司机会准时送你去画廊。】
Yan:【你会去吗?】
⛓️: 【会议要到五点。结束后我去接你。】
Yan:【好。】
对话结束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锁链符号的备注,突然很想改掉它。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空,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那个符号太贴切了,贴切到任何更改都显得自欺欺人。
她回到房间,没有休息,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躺着几封画廊的邮件——新展览的策划案,艺术家合作意向,财务报告。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处理工作,试图用这些日常事务把自己从那种被监控的窒息感中抽离出来。
但胸前的金属羽毛时刻提醒着她的处境。
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下意识地看向手机,仿佛在等待下一次“数据反馈”。
他没有再发消息来,但这种沉默反而更令人不安。
她知道他一定还在看着,只是选择了不打扰。
下午两点半,江衍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她选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领口的设计刚好能遮住那枚胸针。
站在穿衣镜前,她仔细检查,确认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到异常。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
上车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平静而忙碌,行人匆匆,车流如织。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正活在一个多么不正常的处境里。
车子停在画廊门口。
下车时,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
金属羽毛贴着她的皮肤,安静,冰凉。
万能龙套.“小姐,姚总吩咐,五点整我会在这里等您。”
司机恭敬地说。
江衍.“知道了。”
她点点头,转身走进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