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小屋

天山之上，云雾缭绕。

雪柔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走进小屋，轻柔地将他安放在床榻上。她的指尖微微泛着白光，缓缓抚过他的伤口，为他疗伤。

雪柔你何必救我？

李自在只是本能而已，没想那么多。

说话间，雪柔从怀中取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千年雪莲，双手轻轻揉搓成丸，递到他面前。

雪柔这是千年雪莲，对疗伤大有益处。

李自在我还以为你只留给阿醉他们了，没想到也有我的份。

为了给李自在养伤，两人在天山停留了许久。雪柔每日细心照料，不眠不休。这一天，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他面前，低声道：

雪柔我熬了些粥，里面加了雪莲，补身体的。

李自在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那双纤细的手上，握着碗，仿佛怕它掉落一般。

李自在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雪柔脸颊微红，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李自在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相处，倒像是……一对夫妻似的。

话音未落，李自在的手指似乎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雪柔立刻缩回手，站起身来。她望向窗外，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片刻后，她开口道：

雪柔在御妖国地宫里，我发现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李自在哦？说来听听。

雪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雪柔地宫深处有一个祭坛。我用法术探测过，那里竟然有数万冤魂盘踞不散，怨气冲天！

李自在你确定？

雪柔千真万确。那些怨气并未消散，恐怕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得多。我一直想不通，御妖符究竟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李自在这个问题，或许只有御妖国王室能解答了。

雪柔御妖国，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李自在我已经传信给大哥了，再等等吧，等处理好手头的事情，我们就回去。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洒满庭院。雪柔独自站在廊下，凝望着满天繁星，眉宇间透出一丝忧虑。她低声呢喃：

雪柔老天爷啊，我是妖，他是人，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宿敌走到一起，又怎么可能有好结果呢？

她不禁想到，妖族与一气盟世代为敌，多少无辜的小妖因此丧命。然而，他却不同于其他人，他从未滥杀过一个生灵。“老天爷，如果我和他在一起，这结局会是什么样子？”雪柔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深深的迷茫。

这时，一件温暖的披风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李自在站在她身后，语气温柔：

李自在霜寒露重，别冻着了。你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雪柔我在想，人和妖真的能走到一起吗？宿敌间的感情，会不会注定没有结果？

李自在闻言一笑，握住她的手腕，认真说道：

李自在世人总说人妖殊途，但殊途的不是外在，而是本心。南宫家虽然身在一气盟，却无恶不作；而我们成立面具团，就是为了阻止无谓的人妖争斗。妖有善恶之分，人亦如此。难道非要不死不休，才是正道吗？

雪柔垂下眼眸，声音略显悲凉：

雪柔我也常想，为什么人与妖不能和平共处？那些未曾作恶的小妖，却因为身份被一气盟赶尽杀绝，这样的轮回何时才能结束？

李自在大哥也需要权衡利弊，如今南宫家这个毒瘤已不足为惧，等铲除之后，人妖关系必定会有转机。

雪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雪柔之前有人告诉我，说一气盟都是坏人，特别是王权弘业。可自从认识了你们，我发现并非如此。阿媛、阿醉、去浊，还有你，每个人都很善良，都不曾滥杀无辜。

李自在凑近她，目光灼灼：

李自在那我呢？在你心里，我算是什么样的人？

雪柔你当然是最好的人。

李自在忽然靠近一步，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

李自在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雪柔一怔，急忙挣扎着退开半步，嗔怪道：

雪柔别胡说了！你是人，我是妖，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李自在却不以为然，坚定地拉住她的手：

李自在什么人妖殊途，我才不在乎这些世俗偏见。如果人妖当真无法相守，为何涂山的苦情树依旧长盛不衰？

雪柔咬了咬唇，担忧地说：

雪柔可如果一气盟知道你的选择，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李自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李自在李家岂是那么容易被对付的？再说了，母亲一直对我很宽容，我的婚事她也不会强行干涉。

他缓缓环抱住雪柔，两人依偎在皎洁的月光下，呼吸渐渐同步。雪柔闭上眼睛，心中不再纠结未来的艰险，只愿沉浸于此刻的温暖怀抱之中，享受难得的安宁。

良久，李自在松开她，低声说道：

李自在明天我们就回李家。等解决了南宫家，我就向母亲表明一切，然后……我们就成亲。

雪柔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光。她望向远处的群山，喃喃道：

雪柔真希望有一天，世间的人和妖能够彻底放下仇恨，彼此和平共处。大妖管束小妖，小妖依靠大妖庇护，一气盟约束人族，这样的平衡，才是真正的和平。

李自在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雪柔我们一起努力吧。

不久之后，两人便回到了破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