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S凶神战队

观战台上，蓝天画静静地站在水晶窗前，仿佛融入了身后的景色。她的影子映在透明的玻璃表面，与下方斗魂台的血腥画面重叠在一起。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尸体显得很小，像几块随意丢弃的布料。但那些猩红的血迹是真实的，那些扭曲的面孔是真实的，那些永远无法再站起来的身影也是真实的。

弗兰德推开门，脸上还带着即将庆祝的笑意，却在看见斗魂台景象的瞬间凝固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师，对方却像雕塑般面无表情。他又转向蓝天画，女孩依然站在窗前，脸上没有冷漠，也没有麻木，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这丫头......"弗兰德压低声音对大师说，"你不觉得她太冷静了吗？"

大师瞥了一眼蓝天画的背影："她清楚自己在看什么。"

就在这时，天画转过头来。她的眼睛很亮，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却也不是单纯的平静，而是一种看透太多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空洞。

"弗兰德院长。"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没事。只是觉得......他们死得太快了。"

弗兰德微微一怔。

"不是说不该死，"她补充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太快了。"

大师注视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走吧，"大师开口道，"现在需要我们。"

蓝天画默默点头，转身跟着大师离开了观战台。

斗魂台上，凶神战队的七具尸体横陈，鲜血如小溪般从他们身上流淌而出，在台面上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观众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些方才还在疯狂呐喊的人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贵宾室里，有人碰翻了酒杯，有人失手摔落望远镜，还有人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干呕。

朱竹清是最先回过神来的，除了唐三之外。她几乎没有迟疑，转身就朝斗魂台入口跑去，手紧紧捂住嘴巴。

紧接着是宁荣荣，然后是奥斯卡、马红俊。小舞浑身一颤，猛地扯下面具，跟着宁荣荣跑了出去。

戴沐白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面色惨白如纸："我去看看竹清。"说完也转身离去。

斗魂台上只剩下了唐三一个人。

他站在血泊边缘，面具下的表情无从辨认。目光在尸体上扫过一遍后，他抬头望向空中已经呆滞的主持人，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该宣布结果了。"

主持人如梦初醒，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团、团战斗魂，史莱克八怪对凶神战队......凶神战队团灭。史莱克八怪越级挑战成功。"

唐三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斗魂台入口走去。

后场。

唐三到达时，正看见朱竹清蹲在墙角干呕。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但剧烈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状态。戴沐白蹲在一旁，手掌轻轻搭在她背上，无声地拍着。

宁荣荣蜷缩在另一侧，泪流满面却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从小在七宝琉璃宗长大的她，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不过是宗门比武，哪里见识过这样的修罗场。

奥斯卡扶着墙壁站立，脸色青白，嘴唇不停打颤。马红俊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声不吭。小舞缩在唐三脚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不可察地抽动着。

唐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时，蓝天画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然后径直走向宁荣荣，蹲下身。

"荣荣姐。"她轻声唤道。

宁荣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蓝天画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递过去。宁荣荣接过擦了擦脸，随即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天画......"宁荣荣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们......他们就这样......"

"我知道。"蓝天画打断了她。

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明白，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她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任由宁荣荣攥着自己的手。

大师从外面走进来，站在众人面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作为一名魂师，杀戮是你们早晚要面对的问题。”他说，“既然早晚要经历，那么，早一些总比你们在战场上呕吐要好。否则，你们就只能和之前那七个人一样，变成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