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安稳的第十万年,青丘的桃花开得愈发繁盛。阿离已长成挺拔的青年,承袭了天族太子之位,性情既有夜华的沉稳,又带着白浅的洒脱。夜华与白浅褪去了天族与青丘的繁杂事务,终日守在十里桃林,煮酒赏花,岁月静好。
只是这份静好里,始终缺了一抹金红色的身影。
这日,白浅在桃树下小憩,恍惚间竟梦见了九凤。梦中的九凤还是豆蔻年华的模样,金红色宫装衬得她眉眼明媚,手中提着一壶桃花醉,笑着向她走来:“白浅姐姐,你看这桃林的花,又开得比去年艳了。”
白浅伸手想去拉她,指尖却只触到一片虚无。九凤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笑容却依旧温暖:“姐姐,我很好。只是放心不下你和夜华,还有阿离。”
“九凤妹妹!”白浅惊呼着醒来,眼角满是泪痕。夜华闻声赶来,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又梦到她了?”
白浅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她还是老样子,笑得那么开心。可我总觉得,她没有真正离开。”
夜华心中一痛。这些年,他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九凤,想起她在翼界为他挡下的那一戟,想起她在东皇钟前决绝的背影。那份愧疚与思念,从未随着岁月流逝而淡化。
他不知道的是,白浅的梦境并非偶然。
当年九凤献祭仙元封印东皇钟,本应魂飞魄散,可她是九尾金凰,血脉中藏着上古凤凰“涅槃不灭”的隐秘生机。虽未能凝聚成形,却有一缕残魂被东皇钟的混沌之力与凤火交织包裹,藏于钟内,沉眠了十万年。
这十万年间,东皇钟吸收着三界的灵气,九凤的残魂也在悄然滋养。随着三界灵气日益充沛,她的残魂渐渐有了意识,却无力挣脱东皇钟的束缚,只能偶尔借着梦境,与最牵挂的人相见。
与此同时,远在昆仑墟深处,一座尘封已久的上古祭坛突然异动。祭坛中央的石碑上,刻着的凤凰图腾隐隐发光,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从地底深处苏醒。
凤族现任女王,九凤的侄女凤翎,察觉到了这股异动。她连忙前往青丘,告知夜华与白浅:“姑父,姑母,昆仑墟的上古祭坛有异常,石碑上的凤凰图腾,与先祖九凤姑姑的气息一模一样!”
夜华与白浅心中一震,连忙随凤翎前往昆仑墟。
来到上古祭坛,只见石碑上的凤凰图腾光芒越来越盛,金红色的凤火从图腾中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光影。光影渐渐清晰,正是九凤的模样,只是身形虚幻,不及往日的万分之一神采。
“九凤!”夜华与白浅失声喊道。
九凤的虚影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惊喜与虚弱:“夜华,白浅姐姐,好久不见。”
“你真的还在!”白浅激动得热泪盈眶,想要上前,却被凤火的热浪拦住。
九凤轻轻摇头:“我只是一缕残魂,借祭坛的上古之力才得以显现。如今的我,连实体都无法凝聚。”她顿了顿,看向石碑,“这座祭坛,是上古凤族用来滋养残魂、助其涅槃重生的圣地。当年母君曾为我种下一缕生机在此,没想到,十万年后,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凤栖梧当年早已料到九凤可能会有此劫,便在她幼时,将她的一缕本命真火藏于昆仑墟的上古祭坛,以祭坛的灵气滋养,为她留下一线生机。只是这生机太过微弱,需历经十万年,再借助三界的祥和之气,才能唤醒九凤的残魂。
“那我们该如何帮你?”夜华急切地问道。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九凤重生。
“想要让我完全重生,需要三样东西。”九凤的虚影说道,“一是东皇钟内的混沌之力核心,那是滋养我残魂的关键;二是青丘的心头血,青丘狐族的心头血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生机;三是天族的龙元,龙元之力能稳固我的神魂。”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来之不易。东皇钟封印着混沌之力,强行取其核心,可能会引发钟体异动;青丘心头血需狐族帝姬自愿献祭,损耗的修为百年难补;天族龙元则需天族皇族自损千年修为才能凝练。
“我愿意!”白浅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的心头血,你尽管取。当年你为了成全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如今轮到我来帮你了。”
夜华也点头:“龙元我会亲自凝练,东皇钟的混沌核心,我也会想办法取出。九凤,这一次,我们一定让你重生。”
九凤的眼中满是感动:“谢谢你们。只是东皇钟凶险,混沌核心更是霸道无比,你们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