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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感情都值得被原谅

前夫白月光回来后我果断跑路

沈聿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正拿着刚测出两条红线的验孕棒,坐在卫生间的大理石台面上,呆呆地看着那刺目的红色痕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沉闷的痛感,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早已散尽,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验孕棒上那个决定性的符号,嘲弄着我岌岌可危的处境。

外面客厅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是那种我从未享受过的温柔与耐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嗯,刚下飞机?行李多吗?…别乱动,就在出口那里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他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响起,是朝着衣帽间的方向。我知道电话那头是谁——苏晚,那个占据了他整个少年时代和青年时期心房的青梅竹马,那个因为追求梦想而远走他乡,最终却成了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的女人。

而我,林溪,不过是在他空窗期、内心空虚寂寥时,因为眉眼间恰巧有几分似苏晚的神韵,才被他允许短暂停留在身边的影子,一个苍白而拙劣的替身。

现在,正主荣耀归国,我这抹多余的影子,也该识趣地谢幕退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眼眶的酸涩。将验孕棒毫不犹豫地扔进脚下的垃圾桶,看着它被几团废纸淹没,仿佛这样就能掩埋这个刚刚萌芽、却注定不被期待的秘密。我推开沉重的磨砂玻璃门,走了出去。

沈聿已经穿好了那件我亲手熨烫过的定制西装,身形颀长挺拔,侧脸线条在玄关暖光灯下依然显得冷硬。看到我出来,他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公事公办,像在结束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合作:

“苏晚回来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

他递过来一张薄薄的银行卡,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这双手曾偶尔给予我片刻温存,此刻却只余疏离。

“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补偿。跟了我一年,你应得的。”

我看着那张卡,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缓缓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不带一丝颤抖:“不用了。沈聿,我们好聚好散。”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干脆,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似嘲非讽的弧度,了然道:“这样最好。林溪,记住你的身份,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看,他连最后一点虚伪的温情都吝啬给予,还要刻意提醒我,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个替身,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被丢弃的物件。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在这个所谓的“家”里住了一年,属于我的东西,连同他偶尔兴致来时赠送的珠宝首饰,加起来,也不过填满了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拉着行李箱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对了,有件事还是觉得应该跟你报备一声。”

他停下整理袖扣的动作,抬眸看我,等待下文。

我抬手,轻轻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傍晚可能会下的雨:“我怀孕了,刚刚测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预约了下周一的手术,不会用这个孩子来绑住你,更不会影响你和苏小姐的未来。” 我顿了顿,迎上他骤然变化的视线,补充道,“替身要有替身的自觉,不是吗?物归原主,不拖不欠。”

沈聿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着我,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带着全然的震惊,以及迅速涌起的愤怒,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转瞬即逝的别的什么情绪。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确保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耳朵,“孩子,打、掉、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脸上是何种震惊、愤怒或是其他更为复杂的表情,拉着行李箱,挺直了那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背,决绝地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一年的、却从未真正属于过我的“家”。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彻底斩断了我与过去的所有联系。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汹涌而出,模糊了电梯下行时跳跃的数字。

再见,沈聿。

再见,我那卑微又荒唐的、持续了一年的单向爱恋。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苍白而狼狈的脸,我用力抹去泪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五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换容颜,也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璀璨之星”的颁奖典礼现场,星光熠熠,名流云集。巴黎大皇宫被装扮得如同梦幻仙境,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身着一袭量身定制的香槟色流光长裙,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从容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象征设计界最高荣誉之一的“星辰”奖杯。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奇异地安抚了我内心细微的波澜。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一片银白的海洋,几乎要刺伤人的眼睛。

“下面,有请我们本届‘璀璨之星’大赛的冠军得主,来自中国的天才设计师——林溪女士,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的声音热情洋溢,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我调整了一下立式话筒的高度,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里坐着许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业界泰斗,有时尚名流,有商业巨擘。然后,在靠近角落的阴影里,我的视线无意中对上了一双深沉如海、写满复杂难辨情绪的眸子。

沈聿。

他果然来了。就坐在那里,一身昂贵的黑色西装,比五年前更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魅力,只是那双看着我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太多我看不懂,也早已不想去懂的东西——震惊、审视、探究,或许还有一丝……悔恨?

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对他礼貌地、极其疏离地弯了弯唇角,如同对待任何一个陌生的、值得礼貌以待的观众,然后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五年的时间,是一所最好的大学,它教会我的,不仅仅是设计的技巧,更是如何成为一个独立、强大、内心丰盈的人。

当年离开沈聿后,我并没有真的如我所说的那般,打掉那个孩子。在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这个意外来临的小生命,成了我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和勇气来源。我带着身孕,用尽所有积蓄,又卖掉了几件他送的、还算值钱的首饰,远走他乡,来到了艺术与梦想之都——法国巴黎。

语言不通,举目无亲,孕期反应剧烈,还要面对高昂的生活和学习费用。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也最坚韧的时期。我一边在语言学校拼命学习法语,一边申请了巴黎高等艺术学院的设计课程,同时还要打工赚取生活费。住在狭小潮湿的阁楼里,吃着最简单的食物,却要为了梦想和腹中的孩子拼尽全力。

儿子乐乐出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他的到来,像一束温暖的光,彻底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看着他纯净无邪的笑脸,感受着他软糯小手紧紧抓住我手指的依赖,我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和磨难,都值得了。

我给他取名“乐乐”,只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成为母亲后,我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我更加拼命地学习,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汲取着艺术和设计的养分。我将所有对生活的感悟、对情感的体验、对未来的期盼,都倾注在我的设计草图里。我的作品开始逐渐摆脱最初的青涩与模仿,拥有了自己独特的灵魂和语言,开始在一些小型展览和比赛中崭露头角,从无人问津到小有名气,再到被一些挑剔的评论家和收藏家认可。

这五年,我褪去了所有的青涩、怯懦与卑微,如同经过高温淬炼的矿石,终于散发出属于自己的温润而坚韧的光芒。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自信、独立、拥有热爱的事业和值得守护的珍宝。

除了事业上的蜕变,生命中还出现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秦屿。

他是我在巴黎最艰难的日子里,命运馈赠给我的最温暖的礼物。

和秦屿的初遇,是在我抵达巴黎的第二年,一个暮春的雨天。

那时,乐乐刚满一岁,我利用课余时间和有限的积蓄,在塞纳河左岸一条安静的旧街巷里,盘下了一家小小的店面,开了一家名为“今日”的花店。我坚持只售卖当日的鲜花,不囤积,不挽留,像一种对自己的隐喻——告别过去,珍惜当下,不念过往,亦不惧将来。

那天下午,雨下得突然而细密,带着巴黎春天特有的缠绵与清冷。我正忙着整理新到的玫瑰,一不留神,我的猫,那只跟着我从国内漂洋过海而来的橘猫“松露”,就像一道金色的闪电,趁我开门通风的功夫,敏捷地窜了出去,瞬间消失在迷蒙的雨雾和交错的小巷深处。

“松露!”我惊呼一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松露对我而言,不仅仅是宠物,更是那段灰暗日子里不离不弃的陪伴。我连伞都顾不上拿,穿着沾满泥土的帆布鞋和单薄的毛衣,就赤着脚(当时在店里习惯光脚)冲进了淅淅沥沥的雨里,焦急地呼唤着它的名字。

雨水很快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发抖。泪水混着雨水滑落,我像个无助的孩子,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寻找,狼狈不堪。

就在我几乎绝望,以为再也找不到松露的时候,巷口那家我时常路过、却从未进去过的名为“墨香”的社区书店,那扇沉重的、漆成深绿色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浅灰色羊绒毛衣的男人走了出来,怀里抱着的,正是我那不安分、此刻却显得格外温顺的松露。松露的毛发被仔细地擦拭过,虽然还有些潮湿,但显然得到了妥善的照顾。

“是在找它吗?”他的声音响起,温和而沉稳,像雨水轻轻敲打在古老的青石板上,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连忙跑过去,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接过沉甸甸、暖烘烘的松露,紧紧抱在怀里,连声道谢,声音因为寒冷和后怕而带着哽咽。

他递过来一张干净柔软的手帕,是素雅的蓝色格子,边缘绣着一个精致的字母“Q”。“擦擦吧,雨虽然不大,但淋湿了容易着凉。”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窘态——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颈,单薄的毛衣湿透后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光着的脚丫沾满了泥水,冻得通红。我局促地没有去接那块看起来过于干净的手帕,只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渍,低声道:“没关系,谢谢您,先生。我…我这就带它回去。”

他也没有勉强,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浅,落在眼底却显得格外真诚,让人莫名安心。“快回去吧,别感冒了。”他说完,便转身推门回了书店。

几天后,我精心挑选了一束带着晨露的洋甘菊——象征着逆境中的活力与坚韧,用牛皮纸和墨绿色的丝带包扎好,抱着已经恢复活力的松露,再次走进了那家书店,算是正式的感谢。

书店内部比我想象的还要宽敞和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咖啡和淡淡木质混合的温暖香气。高高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分类清晰而富有品味。靠窗的位置摆放着几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沙发和矮几,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正站在一个移动梯子的顶端,整理着书架高层的书籍,听到门口风铃清脆的响声,回过头。逆光中,我看清了他的脸。不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而是轮廓分明,眉眼舒朗,鼻梁高挺,唇线柔和,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温润儒雅、如沐春风的感觉。看到我和我怀里的花,他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浮现出那天那种让人安心的笑意。

他从梯子上下来,动作从容。

“原来你是开花店的。”他接过那束洋甘菊,低头轻轻嗅了嗅,动作自然而优雅,“很漂亮,味道也很清新,谢谢。”

那次的交谈依然很简短。我知道他叫秦屿,是这家书店的老板,在这里已经守了快十年。他告诉我,松露那天是直接跳上了他临窗书桌的窗台,湿漉漉的爪子在他正在翻译的一份拉丁文手稿上,印了几朵清晰的“梅花印”。

“希望没有弄坏您重要的手稿。”我有些歉疚。

“没关系,”他笑得云淡风轻,“倒是为那份枯燥的文献增添了几分生趣。”

自那以后,我和松露便成了“墨香”书店的常客。午后,当花店的客人稀少,阳光正好时,我会端一杯自己用虹吸壶煮的、香气浓郁的咖啡过去。他则会为我泡一壶醇正的大吉岭红茶,配上附近甜品店买来的、恰到好处的玛德琳蛋糕。

我们有时会交谈,谈论昨天夜里听到的雨声,谈论某本书里一段触动心弦的文字,谈论巷口那棵老梧桐树又抽出了几片新芽,谈论某个画家画展的观后感。他学识渊博,涉猎广泛,从西方艺术史到东方哲学,都能侃侃而谈,却从不卖弄,总是引导着我表达自己的看法。

而更多的时候,我们就各自安静地待着——我窝在靠窗的沙发里,翻看最新的时尚杂志或晦涩难懂的诗集,偶尔在素描本上勾勒下灵感的碎片;他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处理书店的账目,或者埋首于他的翻译工作。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咖啡或红茶的香气、以及松露在我們脚边地毯上慵懒打呼噜的动静。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踏实。我们的相知,便是在这样一个又一个宁静午后,被书香和茶香浸润,慢慢沉淀下来的。

有一次,我无意中翻到一本旧杂志,上面恰好有关于沈氏集团年轻掌舵人沈聿的财经报道,配图是他和苏晚在一次商业酒会上的合影,虽然只是并肩站着,眼神却有着说

有一次,我无意中翻到一本旧杂志,上面恰好有关于沈氏集团年轻掌舵人沈聿的财经报道,配图是他和苏晚在一次商业酒会上的合影,虽然只是并肩站着,眼神却有着说不清的默契。我盯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翻页。

秦屿正在不远处给一本破损的《追忆似水年华》包书皮,动作细致而专注。他没有看我,却仿佛洞悉了一切,声音平和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月亮本身并不发光,它只是反射了太阳的光芒。真正能照亮你、温暖你的,不应该是一个遥远的、冰冷的反射体,而应该是你自己内心的太阳,或者,一个愿意为你散发光和热的、真实的存在。”

我愕然抬头,看向他。他依旧低着头,小心地抚平书角,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的感慨。但我知道,他不是。他总是这样,从不主动追问我的过去,却总能在我情绪微澜时,用最恰到好处的方式,给予我点拨和慰藉。

那一刻,我听见心里那座冰封了许久的堡垒,传来了清晰的、冰层碎裂的声音。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还有一次,我因为一个极其挑剔、反复修改方案的客户而心情低落,坐在书店那个最角落的沙发里,抱着膝盖,默默生着闷气。他忙完手头的工作,走过来,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从墙边拿起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轻轻拨动了琴弦。

他弹唱起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旋律轻快简单的法国香颂。他的歌声不算专业,却温柔真挚,像午后的阳光,缓缓流淌在心间。唱完后,他放下吉他,对我说:

“你看,不好的事情,不愉快的人,就像这首歌,唱完了,也就过去了。别让它占着你心里太久,你的心那么宝贵,应该留给更美好的事物和更值得的人。”

我的心,就在这些细碎、温暖、充满智慧的瞬间里,一点点地被浸润,被软化,被治愈。他像一位耐心的园丁,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这颗曾经遭受风雨摧残、濒临枯萎的幼苗,用理解和尊重浇灌,用知识和智慧滋养,等待它重新焕发生机。

相爱,发生得自然而然,如同春天来临,积雪消融,草木自发地抽出新芽,没有任何勉强和刻意。

那是一个巴黎的冬夜,天空飘起了细密柔软的雪花,如同天使撒下的羽毛。我关了花店,检查好水电,正准备掏出钥匙锁门,却摸了个空——钥匙忘在店里了。店门是自动落锁的,我无奈地看着紧闭的玻璃门,里面温暖的灯光和缤纷的花影仿佛在嘲弄我的粗心。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裹紧了大衣,朝着巷口那家必定还亮着温暖灯光的书店走去。

果然,“墨香”的橱窗在雪夜中散发着橘黄色的、诱人的光晕。透过挂着水汽的玻璃,我看到秦屿还坐在他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上,伏案写着什么,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和安宁。

我站在窗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冰冷的玻璃窗。

他抬起头,看见雪人一般的我——头发上、肩上都落满了白色的雪花,鼻子冻得通红,脸上带着一丝窘迫和求助。他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快步走过来,从里面打开了门,带着一身令人眷恋的、混合着书卷和咖啡香气的暖意。

“怎么不打电话?”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出手,帮我拍落肩膀和头发上的雪花,动作轻柔。

“就想……走走过来。”我低声说,避开了他的目光。其实心里想的是,在那个被锁在门外的、有些无助的雪夜里,我第一个想到的、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有他在的地方。

他把我让进屋里,立刻感受到扑面的暖意。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加了蜂蜜和柠檬片。“先暖暖身子。”

我们并肩坐在窗前那张宽大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街灯昏黄的光线将飞舞的雪片染成了金色,整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茶杯里氤氲升起的热气。

店里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音符在温暖的空气里缓缓盘旋。我看着窗外被白雪温柔覆盖的街巷、远处的屋顶和路灯,心里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安宁的幸福感。

“秦屿,”我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落的雪片,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室内,“我觉得,遇见你之后,我才开始真正地学会生活,才开始懂得,什么是踏实,什么是被尊重和理解。”

他闻言,缓缓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温柔,里面映着灯光,也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放在膝盖上、还有些冰凉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有力,将一股坚定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我冰冷的指尖,继而蔓延至全身。

“我知道,”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从你抱着那束洋甘菊,眼睛还带着点倔强和不安,走进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山盟海誓,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我们一起看着窗外的雪,将整个世界温柔地覆盖,也将我们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彻底融化。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了对过去的丝毫眷恋或怨恨,也没有了对未来的惶恐不安。只有此刻的宁静,掌心的温度,和身边这个让我感到无比安心、愿意托付余生的人。

原来,离开一段错误的航线,不是为了永远停泊在荒芜的港口自怨自艾,而是为了调整方向,最终驶向一片更宽阔、更温暖、更适合自己的海域。沈聿曾照亮了我婚姻的裂痕,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卑微和可笑;而秦屿,他是我黎明时分,窗外那抹踏实、温暖、充满希望、足以融化所有寒冰与过往的天光。

我和秦屿的关系,在那个雪夜之后,自然而然地确定了。他对待乐乐,视如己出。从乐乐咿呀学语时耐心地纠正发音,到蹒跚学步时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守护,再到后来教他认字、读书、骑自行车,秦屿给了他毫无保留的、深沉而温暖的父爱。乐乐也从一开始的陌生,到逐渐依赖,最后彻底黏上了这个会给他讲故事、陪他做游戏、把他扛在肩膀上的“秦叔叔”。

在乐乐三岁生日那天,秦屿在塞纳河畔,埃菲尔铁塔璀璨的灯光背景下,向我求婚了。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我们三个人,和他手中那枚他亲自设计、镶嵌着一颗温润珍珠和细碎钻石的戒指——他说,珍珠像我,历经磨砺,终成珍宝。

我们在巴黎市政厅登记结婚,然后在塞纳河的一条游船上,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小型婚礼。只邀请了几位在巴黎最知心的朋友。乐乐穿着可爱的小西装,担任我们的花童,手里紧紧攥着戒指盒,笑得比塞纳河上的阳光还要灿烂耀眼。

秦屿握着我的手,在亲友的见证下,郑重而深情地许诺:“林溪,我爱你。我会用我的余生,竭尽所能地爱护你,尊重你,支持你的每一个梦想。同时,我也会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乐乐,陪伴他成长。你们,是我漂泊半生,终于寻找到的、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我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真挚的爱意,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却被巨大的幸福和暖流填满。

婚后,我们依旧住在秦屿那间位于书店楼上、宽敞明亮的公寓里。生活平静而充实。我的设计事业蒸蒸日上,成立了个人工作室,接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订单。秦屿的书店依然是我们的精神港湾,他也继续从事着他热爱的翻译工作。乐乐在爱和阳光下健康快乐地成长。

国际珠宝展结束后不久,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下午,我带乐乐去卢森堡公园玩他最爱的滑梯。

乐乐像只快乐的小鸟,一遍遍地从滑梯上滑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不自觉地带着温柔的笑意。不经意间,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不远处一棵繁茂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聿。

他瘦了些,穿着剪裁合体的风衣,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有些孤单和落寞。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我们这边。那眼神里,有难以掩饰的震惊,有深切的悔恨,有无法言说的眷恋,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沉寂的、无可奈何的黯然。

他看到了乐乐,那个有着和我相似眉眼、活泼开朗的孩子。他或许在计算着年龄,或许在猜测着种种可能,或许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乐乐从滑梯上再次飞快地滑下来,像颗小炮弹一样欢快地冲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妈!妈妈!我还要再玩一次!”

我弯下腰,一把抱起沉甸甸的儿子,在他红扑扑、软嫩嫩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用温柔而清晰的声音说:“好,再玩最后一次我们就回家咯。爸爸刚才发信息说,他今晚给我们做了你最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们要早点回去,不然就被爸爸偷吃光啦!”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公园里,足以清晰地传到那个角落。

自始至终,我没有再看向沈聿所在的方向一眼。过去,早已被时光温柔而坚定地掩埋。那些曾经的伤痛、卑微和不甘,都已在新的爱与生活里,被淬炼成生命底色上不起眼的纹路。

而我,紧紧抱着怀中这真实而温暖的幸福,拥有了触手可及的、实实在在的、充满烟火气的圆满。

我的故事,早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书写着属于林溪、秦屿和乐乐的,平静而温暖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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