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菲颜小剧场

孙老师： （强压怒火）周院长，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陈元盛的学籍异动申请表，我已经第三次递到你们教务处了。

周副院长： （慢条斯理地斟茶）孙老师，喝茶，明前龙井。这学生啊，就像茶叶，得遇到合适的水温、恰当的器皿，才能泡出真味。（推过茶杯）你们理工学院那“沸水猛冲”的法子，泡工科生行，泡这种有灵气的孩子……可惜了。

孙老师： （不接茶杯）别跟我打太极！我就问一句：人，什么时候能回？

周副院长： （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回去？回哪儿去？（故作诧异）孙老师，咱们当初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的是“交流”，可没说一定是“对等置换”啊。再说了——（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陈元盛现在是我们“传统纹样数字化复原与创新应用”课题组的核心成员。 他那个理工脑瓜子，把我们折腾半年的三维建模难点给解了；他整理的那些民间染坊手札，比我们文献室藏的都全。（摊手）这么一个宝贝，您说，我能放吗？

孙老师： （气得发笑）好啊，周启明，你这是要明抢了？

周副院长： （笑容可掬）哎，怎么能叫“抢”呢？这叫……人才资源的优化配置。（掏出手机，点开几张图片）您看看，这是他参与设计的文创图样，已经被本地博物馆看中了；这是他写的《浅析〈营造法式〉彩画作中的几何原理》提纲，我们准备推荐他去明年的大学生人文社科论坛……

孙老师： （瞥见手机屏幕，眼神微微一滞，语气稍缓）这些……确实不错。但我们理工学院也需要这样的复合型人才！我们的“科技考古”方向急需他这种有工科背景又懂传统工艺的学生！

周副院长： （迅速收起手机，斩钉截铁）那就更得留在这儿了！孙老师，您想啊——（竖起手指，一条条分析）

第一，他现在学的纹样、色彩、造型，是你们理工学院给不了的“弹药”；

第二，他在我们这儿打的审美底子、练的艺术手感，回去了才能更好地为你们的“科技考古”服务；

第三，（凑近，声音更低）我听说……他最近常去非遗传承人工作室，还在帮人家解决固色剂配比的化学难题。这叫什么？这叫用你们的“理”，护我们的“艺”！ 这种跨界火花，您忍心掐灭？

孙老师： （被这一串逻辑绕得有点晕，但仍不甘心）那……那交换期限总要遵守吧？下学期他还有我们的核心专业课！

周副院长： （大手一挥）好说！我们已经替他申请了“跨校选修学分互认”，你们的课，他可以远程听、回来考。（微微一笑）当然，主体学习和研究，肯定得以我们美院为主。毕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正在举行的学生创意市集（陈元盛恰好在其中一个摊位前，和几个美院学生热烈讨论着什么），意味深长地说：

“肉包子既然已经闻着我们这笼屉的香味儿了，还肯回那冷冰冰的机械厂吗？”

孙老师： （跟着看向楼下，看到陈元盛神采飞扬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回椅子）……周启明，你这是要定了？

周副院长： （转身，笑容灿烂如冬日暖阳）不是“要”，是明珠归海，良驹遇槽。（端起茶杯）孙老师，以茶代酒，合作愉快？以后陈同学出了成果，署名单位一定带上贵院！

(孙老师瞪着他，半晌，终于咬牙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

孙老师： （从牙缝里挤出）……下不为例！

周副院长： （笑呵呵地续茶）好说，好说。至于陈元盛同学嘛……（望向窗外，悠然）既入我门，自是缘定。 孙老师，常来喝茶啊。

【窗外，陈元盛似乎解决了什么问题，和身边的同学击掌相庆，笑声隐约传来。】

(办公室里，茶香袅袅。一局“人才扣押”，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