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而后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游轮已经驶离了码头,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她的脸色略显苍白,手指微微颤抖——不会游泳的她,此时只能另寻他法。
张桂源冷眼瞥见沈忻东张西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低沉而带刺地开口警告。
张桂源别想着逃跑,这周围全是海,除了这艘船,你哪儿也去不了。
被这句话吓得一激灵,沈忻猛地缩回脑袋,心虚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像泼洒了一层深蓝的墨水,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夜幕中闪烁。张桂源挥了挥手,指派手下盯着其他人,随后径直转身离开,打算先摸清楚这艘船的情况。
总统套房内,左奇函和杨博文靠坐在沙发上,目光同时投向站在一旁的沈忻,语气里透着几分好奇与试探。
左奇函沈忻,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开始写小说的?
沈忻没有隐瞒的意思,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些许坦然和无奈。
沈忻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想赚点钱嘛。
说着,她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哽住了喉咙。
沈忻可惜到最后还是被人抄了……
杨博文挑了挑眉,追问道,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
杨博文那你当时就没试着澄清自己才是原作者吗?
沈忻苦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仿佛这样能够缓解内心的压抑。
沈忻当然说过了,但对方背后是一家公司,他们不但无视了我的抗议,还扬言要起诉我侵权。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快要消散在空气中。
沈忻我又能怎么办?只好把以前写的草稿收起来,再也不敢拿出来了。
左奇函眯起眼睛,忽然慢悠悠地抛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左奇函那你……有没有想过干脆杀掉那个人?
沈忻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语气中满是自嘲。
沈忻杀她?哼,虽然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让她消失,但我终究还是没这个胆子啊。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酸楚。
沈忻我不像你们,有那么大的势力、那么多的权力撑腰,更别说让我去杀人了。
左奇函轻笑了一声,语气戏谑,带着几分调侃。
左奇函嗯……确实,你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说家罢了。
沈忻听了这话,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直视两人,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迫切。
沈忻你们之前说有办法让我回去,是真的吗?
杨博文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杨博文猜猜看咯。
他的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她,语调缓慢拖长。
杨博文在那边的世界,你的日子并不好过吧?那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回去?
沈忻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哑却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沈忻我也没办法啊,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
说完,她垂下肩膀,低声喃喃自语。
沈忻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虚构的小说世界里,和你们一样不停地杀人吧……
左奇函挑了挑眉,语气变得玩味十足。
左奇函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听到这话,沈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挣扎。
---
门被推开,张桂源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张桂源聊得怎么样啊,朋友们?
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杨博文懒懒地应了一声。
杨博文确实不错。
左奇函则微微勾起嘴角,语气随意。
左奇函挺好的。
张桂源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滑过,最后落在沈忻身上,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
张桂源那有没有问出来某个人为什么一直想着要逃跑呢?
左奇函瞟了一眼沈忻,漫不经心地回道。
左奇函这个确实没有,靠你自己问咯。
话音未落,左奇函和杨博文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张桂源和沈忻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起来,张桂源走到沈忻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冰冷。
张桂源为什么要跑?你明明比我们还要清楚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沈忻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
沈忻这个……如果我说,你们绑架完周泽后会被警察包围,你信吗?
张桂源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语气轻描淡写。
张桂源哦?如果是你说的,我可以考虑信一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调中带着几分别有深意的戏谑。
张桂源毕竟,这个世界可全是你写出来的。
沈忻攥紧了手指,声音微弱却带了几分急切。
沈忻而且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脑子里之前写过的剧情好像都记不太清了……
张桂源笑了,声音低沉而愉悦。
张桂源记不清才好啊。
他靠近了些,语气中透着一股压迫感。
张桂源这样你就不用想着过去了。
沈忻抬起头,眼中满是戒备,声音略显干涩。
沈忻不回去等着你们杀我吗?
张桂源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不失玩味。
张桂源都说了,暂时不会杀你的。
他扫了沈忻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张桂源看你吓的。
张桂源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吓唬沈忻,为了防止她逃跑,他干脆直接留在了房间里。两个人谁也不愿意睡在地上,于是就这样并排躺在床上,中间隔了一段足以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房间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海浪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