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沈念一站在校门口，不时低头看看手表。她特意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白色针织开衫，显得温婉大方。
九点整，林晨准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
“早。”他笑着走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你很适合蓝色。”
沈念一感觉耳根微微发热：“谢谢。我们怎么去美术馆？”
“公交车。”林晨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我查过了，坐310路直达，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等车的时候，林晨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尝尝看，我自己泡的柠檬薄荷茶。”
沈念一接过杯子，轻抿一口，清新的酸甜恰到好处：“很好喝。”
“比起你的金枪鱼饭团还是差远了。”林晨眨眨眼，“那天回去后，我试着按照你描述的方法做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沈念一惊讶地看着他：“你尝试做饭团了？”
“是啊，结果米饭不是太硬就是太软，海苔也包得歪歪扭扭。”林晨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来我在烹饪方面没什么天赋。”
公交车来了，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路上，林晨详细介绍了今天要看的展览——一个印象派画家的巡回展。
“我记得你上次提到莫奈，这次展览正好有他的两幅真迹。”林晨说。
沈念一惊喜地转头看他：“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对印象派感兴趣？”
林晨的耳尖微微泛红：“我...做了一点功课。”
美术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林晨让沈念一在树荫下等待，自己则去排队取票。回来时，他手里还多了一个讲解器。
“这个展览有语音导览，我们可以共享。”他将一只耳机递给沈念一。
展览厅里人潮涌动，但一进入展厅，两人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林晨对每幅画的背景和技法都如数家珍，不时低声为沈念一讲解。
在一幅莫奈的《睡莲》前，沈念一驻足良久。画面上光影交错，色彩斑斓，仿佛能听到水波荡漾的声音。
“你看这里的笔触，”林晨轻声说，“他故意让色彩并置，而不是混合，通过观者的视觉来完成色彩的融合。”
沈念一若有所思：“就像光的三原色原理？”
“没错！”林晨眼睛一亮，“你果然懂。”
他们在一幅画前停留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其他参观者。沈念一发现，林晨对艺术的见解独特而深刻，完全不像一个纯粹的理科生。
中午，他们在美术馆顶楼的餐厅用餐。林晨提前预订了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沈念一切着盘子里的沙拉，“我很久没有看过这么棒的展览了。”
林晨微笑：“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和你一起看画，我注意到了很多以前忽略的细节。”
饭后，他们逛了美术馆的纪念品店。沈念一在一套明信片前驻足，上面印着今天展览中的几幅代表作。
“喜欢吗？”林晨问。
沈念一点点头，又摇摇头：“太贵了，还是算了。”
她转身去看别的商品，没有注意到林晨悄悄买下了那套明信片。
回程的公交车上，沈念一有些疲惫，不自觉地打起了瞌睡。当她的头轻轻靠在林晨肩上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到站后，林晨轻轻叫醒沈念一。她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他肩上睡了一路，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对不起，我是不是很重？”
“一点也不。”林晨笑道，“倒是你，睡着的时候还在笑，是做了什么美梦吗？”
沈念一确实做了个梦，但梦的内容，她是绝对不会告诉林晨的。
分别时，林晨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套明信片：“送给你的纪念。”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林晨坚持道，“就当是感谢你陪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六。”
沈念一接过明信片，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书签，上面手写着一行字：“光影交错处，色彩正斑斓。”
看着林晨远去的背影，沈念一轻轻摩挲着那张书签。书签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下周六，图书馆见？”
她忍不住笑了，将书签小心地夹进了随身携带的速写本里。
春天的约定，如同画布上的色彩，一层层叠加，渐渐丰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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