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这里是阿佐列夫,我是宗明顺这边的,你们干得不错,帮助我们拖延了时间,这下他们会更加困扰了。”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五人精神一振。
是援军!
“意思是卡日提等人最终完全没有机会继续行动了?”
鸣久保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正在缓缓消散的银色液体,一边问道。
“准确来说,我们只需要多方面攻入就行。”阿佐列夫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
“我现在接管了这个区域,现在给你们开启通道,你们可以直接进入到他们的里世界区域!”
话音刚落,众人前方的混沌色浆海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旋转的、散发着稳定白光的通道入口。
“太好了!把他们全部搞定后就没有敌对人员了!我们也可以继续把他们剩下的灵韵集结起来回到原世界!一切都太完美啦!!!”
王雷兴高采烈地大叫起来,甚至激动得手舞足蹈,那模样活脱脱一只兴奋的狒狒。
连昌户、徐可、景涛和鸣久保全都白了他一眼,完全没想到这个平时还算稳重的家伙,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还有如此逗比的一面。
“别废话了,快进去!”鸣久保没好气地催促道。
五人迅速冲入通道。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过后,他们双脚落地,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我靠!冷死我了!这是什么?!”王雷的兴奋劲瞬间被冻没了,他抱着胳膊,牙齿打颤地环顾四周。
只见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完全由冰构成的地下设施中。
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都是厚厚的、冒着寒气的冰层,仿佛置身于南极冰盖之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寒气,呼吸都能带出一团团白雾。
“喂!你们搞我们是吧?!这里是哪儿?!”
鸣久保也忍不住对着通讯器抱怨,她赶紧解除了那种消耗巨大的“鱿鱼女武神”形态,恢复了人形。
但即便如此,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这里的低温,她冻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他们的一个基地,”阿佐列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传送坐标有点偏差,但大方向没错。现在通过楼梯就可以出来,赶紧吧。”
鸣久保气得不打一处来,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连昌户虽然也冻得瑟瑟发抖,但他敏锐的目光扫视四周,很快发现了目标。
“这里简直就像是急冻人住的房子!”
连昌户一边发抖一边怒骂,但就在这片冰天雪地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条通往上方、同样由冰凿成的楼梯,出现在他眼前。
“走这里!快!”连昌户指着楼梯喊道。
五人顾不上寒冷,沿着滑溜溜的冰楼梯,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来!一起用力拉开!”连昌户招呼道。
五人合力,用尽全身力气,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起来,那是密集的、震耳欲聋的枪声!
其中夹杂着AK-47特有的清脆点射、RPG爆炸的轰鸣,以及人们绝望的嘶吼和惨叫!
“砰!”
连昌户猛地将铁门完全推开!
眼前的一切,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再是那个诡异的灵韵空间,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或大型地下仓库的里世界区域。
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只见宗明顺手下的佣兵和红蜘蛛的特工,正从四面八方围攻着卡日提最后的据点:
一个由沙袋、废弃车辆和少量灵韵设备堆砌起来的简陋防御工事。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手雷和火箭弹不断爆炸,将防御工事炸得千疮百孔。
卡日提仅存的几十名手下正在绝望地进行着最后的抵抗,但他们的火力完全被压制,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诸位!你们来了?”一名满脸烟尘的宗明顺士兵对冲出铁门的五人喊道,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旁边另一名士兵二话不说,丢过来四支造型奇特的步枪。
连昌户、徐可、王雷、景涛四人匆匆忙忙接住步枪。
此时鸣久保已经被其他士兵带走,显然要去一个临时指挥地带进行指挥。
连昌户入手沉重,外形乍一看有些像AN-94突击步枪,但枪身布满了散发微光的灵韵回路,枪口也并非传统枪管,而是一个复杂的聚焦装置。
“这可是好东西,上吧!把他们一网打尽!”那士兵兴奋地喊道。
四人立刻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火药武器,而是利用军用灵韵技术驱动的电浆步枪!虽然对灵韵能量消耗较大,但威力远超普通枪械。
他们没有时间仔细研究,立刻寻找掩体,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
战场上,形势已经一边倒。
无论是西木曾经的日本少年下属,还是品悬具、卡日提的残部,都只能龟缩在由废旧金属、沙袋和一些发光的灵韵设备构成的简陋防御工事后面,进行着绝望的抵抗。
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缴获的老旧步枪,有改装过的猎枪,甚至还有冷兵器,但在宗明顺和红蜘蛛联军的强大火力面前,完全不够看。
对方拥有大量的AKM突击步枪、RPG-7火箭筒、枪榴弹,现在又加入了连昌户等人手中的电浆步枪。
密集的弹雨、爆炸的破片、以及那一道道致命的高温电浆流,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敌人的防线上。
那些由灵韵维持的防护罩,在如此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如同肥皂泡般接连破碎。
每一次防护罩的碎裂,都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和倒下的身影。敌人尸体的数量,正在以不规则的速度快速增加。
一些心理防线崩溃的敌人,已经开始丢盔弃甲,哭喊着向后方逃跑,毫无战斗意志。
但仍有部分顽固分子,或许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绝无生路,或许是出于对头目的愚忠,依旧躲在掩体后,用蹩脚的枪法进行着徒劳的反击。
“他们已经很崩溃了!继续上!”一名红蜘蛛的小队长大声呼喊着,指挥着手下稳步推进。
“冲!把他们全部搞定呀啊啊啊———”
王雷杀得兴起,尤其是手中的电浆步枪威力巨大,一枪就能在敌人的掩体上熔出一个大洞。
这让他兴奋不已,感觉自己像个战神,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开无双”,将敌人一扫而光。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就被旁边的连昌户一把死死拽了回来!
“你找死啊?!”连昌户厉声吼道,指着敌人阵地的一个角落,“对面那挺马克沁你没看到啊?!”
“啥?马克沁?”徐可顺着连昌户指的方向望去,人也傻了。
只见在敌方阵地一个相对坚固的混凝土掩体后方,赫然架着一挺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
那粗长的枪管,巨大的冷却水筒,黄澄澄的弹链,无不彰显着它“古董”的身份。
但此刻,这挺本该躺在博物馆里的老家伙,正被两个面目狰狞的枪手操作着,黑洞洞的枪口,正冷冷地扫视着战场!
“我的天……这种古董也能被他们掏出来?”
景涛也感到不可思议。马克沁机枪虽然历史悠久,但它的威力毋庸置疑,尤其是在这种相对狭窄的室内战场,一旦开火,绝对是一条难以逾越的死亡火线。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想法,那挺马克沁机枪的枪口猛地喷吐出近半米长的炽热火舌!
“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致命的射击声瞬间压过了战场上其他的枪声!
7.62×54mm R全威力弹形成的金属风暴,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鞭,狠狠地抽打在连昌户他们刚刚所在的掩体区域!
“卧倒!!!”
连昌户大吼一声,四人连同附近的几名士兵立刻死死趴在地上,或者缩回到MT-LB装甲车后面。
“叮叮当当!噗嗤!噗——!”
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装甲车厚重的钢板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一名躲在沙袋后的士兵反应稍慢,被一发子弹擦中了肩膀,顿时血流如注,惨叫倒地。
马克沁机枪的加入,瞬间扭转了局部的火力态势。冲锋的联军士兵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推进的势头为之一滞。
“该死!他们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王雷心有余悸地趴在车后,刚才要不是连昌户拉他一把,他可能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看来卡日提和品悬具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连昌户冷静地观察着那挺喷吐着火舌的机枪,“必须想办法干掉它,或者绕过去!”
然而,那挺马克沁机枪位置刁钻,火力覆盖范围极广,周围还有不少步枪手掩护,想要正面强攻,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呜——呜——”
沉闷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盖过了战场上嘈杂的枪炮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两架墨绿色的米-17“河马”运输直升机,如同两只巨大的钢铁蜻蜓,从战场上方低空掠过。
它们侧面的舱门大开,露出了黑洞洞的GSh-23L型23毫米双管机炮的炮口。
下一秒,死神的咆哮降临地面!
“咚咚咚咚咚——!!!”
两道粗壮的火鞭从天而降,那是机炮以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倾泻的弹雨!
23毫米的爆破燃烧弹如同犁地一般,狠狠地犁过敌方阵地的前沿。
沙袋、废铁、掩体,连同躲在后面的人体,在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得粉碎!
紧随其后的,是悬挂在短翼下的57毫米S-5航空火箭弹!
“咻——咻——咻——!”
数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砸向敌方阵地的几个火力点和人员密集区。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二连三地响起,橘红色的火球夹杂着破片和人体残肢冲天而起。
那挺刚刚还在咆哮、给联军带来巨大麻烦的马克沁重机枪阵地,直接被一发火箭弹命中。
机枪、枪手、掩体,瞬间被炸成了无数碎片,连带着周围的几个顽固枪手也一同被送上了西天。
爆炸产生的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混合了硝烟、尘土、血肉和灵韵能量残渣的滚滚浓烟,瞬间笼罩了大片区域。
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信什么“有烟无伤”的定律。在现实战场,尤其是被重火力覆盖的区域,浓烟往往意味着毁灭和死亡。
等硝烟被风吹得稍稍散去,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原本还算有点模样的敌方前沿阵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沙袋破碎,掩体坍塌,燃烧的残骸随处可见。
而更多的,则是横七竖八、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被机炮打成了筛子,有的被火箭弹炸得四分五裂,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烤肉般的焦糊味。
然而,让连昌户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即便如此惨烈的打击,依然有零星的武装人员从废墟中、从更后方的掩体里冲出来!
这些人面目扭曲,眼神狂乱,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有的拿着打光了子弹的步枪当棍棒,有的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马刀,甚至还有人举着简陋的长矛,嚎叫着向联军阵地发起了反冲锋!
“靠,这帮人什么情况?被某种灵韵控制了?还是嗑药疯掉了?”
王雷一边给电浆步枪更换能量弹匣,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冲来的敌人。
这完全不是正常的战斗行为,这纯粹是送死!
连昌户眼神冰冷,没有任何犹豫。
他抬起手中的电浆步枪,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扣下了扳机。
“嗤——嗤——嗤——!”
数道湛蓝色的高温电浆束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被电浆直接命中的敌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他们的身体在瞬间被上万度的高温汽化、膨胀,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猛地炸开!血肉、骨骼、内脏混合着融化的衣物和装备碎片,如同烟花般向四周飞溅,在地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冒着青烟的碎肉坑。
然而,后面的敌人仿佛对同伴的惨状视而不见,依旧踩着同伴的碎肉和鲜血,疯狂地冲上来。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景涛脸色苍白地低语,手中的步枪在微微颤抖,“是怪物。”
徐可也感到一阵反胃,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枪瞄准,协助连昌户清理这些陷入疯狂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