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妙那就现在吧。
祁妙建一座衣冠冢。
祁妙你来祭拜。
手指直直地指向二小姐,动作毫不含糊。二小姐愣了一下,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姐姐,你莫不是在说笑?这里可是皇宫!在宫中立坟私祭,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祁妙一听“诛九族”这仨字,脑瓜子飞快一转,心里暗自嘀咕:“诛九族?好啊,真不错。”随即整了整衣袖,站起身来,冷冷吩咐身边的宫女:“你们几个,去院子里挖个坑,再给我找块木牌来。”
宫女们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啊!”可祁妙神色未动,只是冷眼盯着她们。几个宫女哆哆嗦嗦爬起来,硬着头皮拿起工具,在院子中央开始挖坑。
二小姐见状,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质问:“祁妙,你疯了吗?在宫中立碑可是大罪!你是想让整个安远侯府给你陪葬吗?”
祁妙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上的铲子狠狠往土里一插:“陪葬好啊,陪葬庙啊,全部给我死!”话音落下,她动作愈发用力,泥土翻飞,像是要把满腔怒火都撒在这片土地上。
片刻后,祁妙停下手中的活儿,瞥了眼木牌,又对战战兢兢的宫女命令道:“来人,把木牌插上!”
那些宫女早已被吓得汗流浃背,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颤巍巍地靠边站着,根本不敢上前一步。而二小姐则抱臂而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没人陪你去死吧?再说,没有你母亲的遗物作证,皇上怎么治安远侯府的罪?死的只有你一个罢了。”她语气轻飘飘地说完,还故意拍了拍袖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祁妙闻言并未搭理,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这有何难?”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把剪刀,抬手割下一缕青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的头发足以代表我的母亲。”语毕,她将那段乌黑的长发小心翼翼地埋进坑中。
二小姐看得目瞪口呆,连连摇头:“祁妙,你真是疯了!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父亲!”说完,她转身欲走。然而,刚刚迈出两步,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低喝:
祁妙摔!
话音刚落,二小姐脚下一绊,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祁妙见状,顿时哈哈大笑,扔下铲子走到她身边,伸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你先跪着。”
二小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挣脱不开,急得直喊:“祁妙,你想死自己去死!我现在必须赶紧回去找我的父亲母亲!”
祁妙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丝玩味:“你别急,等会儿我就叫人,让他们一起来跪着。”
“你真是疯了!”二小姐咬牙骂道。
祁妙没再多理会她的叫嚷,自顾自地蹲下继续挖坑。脑海中思绪流转,她不禁暗自腹诽:这个暴君的规矩还真是多,如果在这里立坟都不能诛九族,那他的肚量岂不是能撑下整个地球?
想到这里,她又挥了挥铲子,直到差不多满意时才拍拍手站起身,扭头对宫女吩咐道:“起开,拿笔来!”
宫女们听得差点魂飞魄散,慌忙跪倒在地:“娘娘饶命啊!”
祁妙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算了,不为难你们了。”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旁边有个宫女惊呼:“娘娘不可——”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祁妙冰冷的目光逼得噤若寒蝉。
她伸手抓过木牌,用指尖蘸着鲜血,在上面缓缓写下一行字。二小姐实在看不下去了,冲她喊道:“你真的要害死全家吗?”
祁妙头也不抬,随口应道:“嗯,对呀,这不是挺明显的嘛?”
写完最后几个字,她满意地端详了一番,然后将木牌插入刚才挖好的坑中。随后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嘴里喃喃自语:
祁妙保佑我早日做鬼。
一旁的宫女看得胆战心惊,有人甚至直接晕了过去。但祁妙并没有停下,而是再次拜了拜,随后朗声说道:
祁妙保佑安远侯府全都死!
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院中的宫女纷纷退到两侧让路,二小姐闻声抬头,看到皇上正迈步而来,登时慌了神,赶紧扯住祁妙的衣袖哀求:“快停下来!”
祁妙却毫无畏惧,只是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口中吐出一句:
祁妙九族消消乐。
二小姐焦急万分,连连催促:“快停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