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郑爷爷和徐奶奶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席星野的目光微微一黯,透出些许难掩的失落。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席星野我爷爷要是醒着的话,肯定能送我老婆更好的礼物……
青瓷瞥了他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间的那层淡淡的忧郁。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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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昏黄的灯光洒在病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昏迷多日的席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皮颤动了一下,似乎还残留着虚弱的气息。他艰难地偏过头,冲管家嘶哑地喊了一句:
席老爷子扶我起来,管家。
管家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坐起来。席老爷子靠在床头,喘息稍稳后,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席老爷子哎呀,昏迷的这段时间啊……我脑子不太清楚,但该吃的瓜可一个没落。
他顿了顿,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戏谑和感慨:
席老爷子男男女女一大堆,在我面前又唱又跳,有趣的很。况且星野这小子,刚刚支棱起来,要是知道我醒了,他指不定得撂挑子跑回来。
说话间,他的胸口起伏明显,呼吸略显急促,显然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管家看着这位年迈的主人,试探性地问道:
“老爷,那您的意思是?继续装晕,考验少爷?”
席老爷子眯起浑浊的双眸,目光炯炯地盯着管家,用尽全力挤出一句:
席老爷子你呀,去把我吃过的药,全部查一遍。我怀疑有人想吃我的席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某种深奥的秘密。他们的眼神交汇处,藏着只有彼此懂得的心照不宣,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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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办公室里,键盘声单调地敲击着夜色。席星野趴在桌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手指机械地滑动鼠标,眼皮也不自觉地打架。最终,他实在支撑不住,脑袋一歪便趴在桌上进入了梦乡。
沈青瓷站在一旁,注视着他疲惫至极的模样,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她脱下自己的大衣,悄无声息地披在他的肩上,动作温柔而细腻。然而,下一秒,席星野忽然惊醒,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席星野我不困,我还能干……
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硬撑着继续敲击键盘,但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他的意志。就在他即将再次倒下的时候,“哐当”一声,额头砸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试图辩解:
席星野没睡着,我只是回个消息而已……
终于清醒过来时,他猛地发现沈青瓷正站在自己面前。慌乱之下,他抱紧自己的脑袋,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结巴道:
席星野老婆!我、我、我没睡着!我现在就跪舔客户,让他们再多下一万单!
他的语气充满紧张与讨好,手脚却不自觉地僵硬着,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便要发飙。而沈青瓷并未发作,只是默默注视了他片刻,随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
沈青瓷算了。
沈青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谢谢。
席星野愣了一下,注意到披在身上的外套,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眨巴着眼睛,既惊讶又感动,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沈青瓷:
席星野老婆,这件外套……是你给我披上的吗?
沈青瓷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羞涩,低声道:
沈青瓷感冒了会很麻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情感愈发浓烈。席星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际,迅速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一吻短暂却炽热,待他松开时,脸颊已然染上一层红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讪笑道:
席星野以前都是你强吻我……
说完,他像个调皮的小猴子一样蹦跳着朝门口跑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然而刚到门口,他便猛然停住脚步,因为门外赫然站着徐子杰等人——他们正偷听得津津有味。
席星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猛地推开门,一个泰山压顶直接扑向三人。徐子杰等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席星野骑在他们身上,得意洋洋地嘲讽道:
席星野你们啊,小爷门缝里都看透了!
席星野再来一次乌鸦坐飞机!
接着,他又故技重施,再度施展泰山压顶,把三人压得脸红脖子粗,五官扭曲成一团。待他满意地松手起身,扬声命令道:
席星野你们几个,站起来站成一排!
徐子杰等人连忙爬起,乖乖站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席星野则指着他们的鼻子,一脸严肃地质问:
席星野说,是谁起的头?
其余两人立刻躲在徐子杰背后,只剩他尴尬地笑了一声,试图蒙混过关:
徐子杰席哥,我说是地板太滑了,不小心把我甩进来的,你信不?
席星野瞅着他拙劣的表演,嗤笑一声,随即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假装怒吼道:
席星野徐子杰啊,你不想活了?
徐子杰席哥,你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拳头已挥舞而至,三人顿时抱头鼠窜,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场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空间。
沈青瓷站在角落里,凝望着这闹剧般的画面,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她心里暗自庆幸,从前觉得这群人太过吵闹,如今看来,却也显得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