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病弱男宠,开局辅佐暴君夺嫡
本书标签: 古代 

第124章 病骨撑天

病弱男宠,开局辅佐暴君夺嫡

第124章 病骨撑天

栖梧居的窗棂被封得死紧,那股子苦涩的汤药味儿像是有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块地砖上。

太医署那帮老头子进进出出,个个愁眉苦脸,出门时只敢冲着门口的金吾卫无奈摇头。

没过半日,那道看不见的墙就被推倒了。

“参知政事油尽灯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这世道怪得很,人活着的时候,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人快死了,那些恶毒的猜忌反倒变成了廉价的慈悲。

街边的茶寮里,没人再敢提“男宠”二字,不知是谁起的头,甚至有童谣唱起了《辅星谣》:“紫微有主,伴君无名,一盏青灯照孤城。”连平日里最爱在朝堂上跟沈倦对着干的清流御史,下朝时也忍不住对着栖梧居的方向叹了口气:“此人若真就这么去了,朝廷是少了一根刺,可天下怕是多了一块碑。”

萧长翊发了疯。

一日之内连下三道禁令:不准议论沈倦生死,不准私撰悼文,不准设祭焚香。

违令者,斩。

可人心这东西,你越是捂着,它越是觉得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大哀恸。

皇帝越是封锁,百姓越是信沈倦真的不行了。

这种死寂持续到了第八日深夜。

沈倦躺在榻上,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却没有半分浑浊,反而清亮得吓人。

“含章。”

守在脚踏边的柳含章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水盆差点扣在地上。

他慌忙扑过来,声音都在抖:“公子……您醒了?我去叫太医……”

“别动。”沈倦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把那套旧宦服找出来……明日一早,我要去工部衙门‘醒’过来。”

柳含章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公子,您身子骨都这样了,太医说必须静养……”

“静养?”沈倦费力地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冷笑,“他们以为我倒下是弱点?错得离谱。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死’,才是这盘棋真正的开始。”

这七日,他虽然身不能动,脑子却没停过。

他太了解那些江南士族了,只有看到猎手倒下,豺狼才会露出獠牙。

他就是在等这个空档。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不起眼的素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工部衙门外。

没有仪仗,没有回避牌。

沈倦披着那件宽大的官袍,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像是撑在架子上的衣服。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枚铜牌,指腹在背面“乙丑·春分”四个字上摩挲了一下,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念想。

“抬我出去。”

柳含章咬着牙,命人将一张软榻置于廊下的晨光中。

正是上工的时辰,衙门口聚满了等待派活的工匠和流民。

当他们看到那个传说中“快死了”的大人,竟然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人群瞬间炸了锅,哗啦啦跪倒一片,磕头声此起彼伏。

沈倦没有说话。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端起柳含章递来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汁,仰头灌了下去。

药很苦,但他需要这点苦味来刺激麻木的神经。

下一刻,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地响起。

他猛地捂住嘴,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滴落在胸前绣着孔雀的官服上,红得刺眼,红得惊心动魄。

“大人!”人群惊呼。

沈倦却摆了摆手,那只沾血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不远处挂在墙上的漕渠图纸。

“这渠……”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不能停。”

这一幕,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管用。

当天晚上,柳含章依计放出了两条风声。

坊间传言,沈大人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在病榻上口述了“分段督工、按劳授田”的新法子,这是在给流民谋活路。

宫里也透出消息,说昨夜皇帝在栖梧居守了一整晚,甚至拔剑指着太医令的鼻子,吼道“救不活人便全数陪葬”。

这两条消息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民心彻底倒向了沈倦。

而那些原本还在密谋趁着春汛煽动暴乱的江南士族,瞬间乱了阵脚。

有人怕了,觉得这时候动手就是跟全天下的民意作对;有人想趁乱浑水摸鱼。

原本铁板一块的利益联盟,被沈倦这一场“诈尸”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深夜,栖梧居的灯火如豆。

萧长翊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身寒气。

他没让人通报,就那么站在屏风后,死死盯着那个靠在床头、借着微弱烛光整理《漕政十弊疏》的人。

沈倦听到了脚步声,没抬头,只是把手里写好的折子放到一边:“陛下若是来骂臣不惜命的,那就省省吧。臣耳朵起茧子了。”

萧长翊走到榻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却又在触碰到那冰冷皮肤的瞬间,克制地松了几分。

“你是在逼朕。”萧长翊的声音低沉,压抑着翻涌的怒火,“你想让朕选——要么做个看着功臣累死的昏君,要么做个杀尽士族的暴君?”

沈倦终于抬起眼,目光清澈得像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古井。

“陛下不是要太平吗?”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太平这东西,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要踩着尸骨走过去的。我是个该死的人,用我的命去换那帮士族的命,这买卖划算。我只是……替您先把路扫干净。”

“闭嘴。”

萧长翊猛地俯下身,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阴鸷的眼睛里,此刻竟全是血丝。

他像是想掐死眼前这个人,最后却只是颓然地松开了手,指尖颤抖着拂过沈倦嘴角的血痕。

“下次再敢玩这种命……”萧长翊咬牙切齿,声音却哑了,“朕就不救你了。”

沈倦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话萧长翊自己都不信。

窗外的细雨停了,一轮残月挂在檐角,风吹动铜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那声音顺着风势一路往南,吹过了京城的朱门高墙,吹向了遥远的、潮湿的南方。

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府驿馆,寒风正从破旧的窗缝里往里灌。

上一章 第123章 他要的太平,我来挡刀 病弱男宠,开局辅佐暴君夺嫡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125章 谁在写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