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还真是不留情
我记得前几天好像立冬了,过得好快,像秋天从未出现,直接从夏天过渡到冬天,两个极端 冬日早上的风不懂收敛,逮着我因为骑车不得不露出的双手就肆意啃噬,如尖刀重重在皮肤上滑下一笔,即使停止,还残留着零星碎片扎在血肉里与其混合,叫人不得安宁
万幸的是我血液循环系统不错,没长过冻疮
冬天和雨天在我心里被唾弃的程度一样,都让人提不起精神,还活着也只是拖着一具无力瘫软的躯壳,夏天和晴日,还请不来
不过用处还是大的
我是容易被空虚感和解离感占据的,冬天早上凛冽的风缓解了一点
风呼呼往脖子里灌,手被割的生疼,但我深感欣慰
终于能短暂逃离了
你说戴上手套会好些
之前有一双,我刻意把它丢了
一种病态的,主动的依赖
人被另一种苦楚所占据,暂时不会顾上那么多
停好自行车,中学方向隐隐传来校歌,不得不佩服领导的音乐品味 有点晚了吧,我加快步伐向校大门冲去,我对时间管理严格,一旦快超出可控范围就开始想办法补救
糟了,前面是无关紧要的朋友 怎么办,我要上去打招呼吗?又会像之前三人行一样被孤立被抛下,你(指“我”)算是缄默的,最后只能因为没有聊的话题看着其余两人聊的火热自己再狼狈离开
甚至要为自己的离开找一个合理借口,显得自己并没有因此受伤,你(指“我”)常说那些强行插入双数组合但并没有被重视的人可悲,可笑,说他们像一条条可怜的还在蠕动的虫子,可是和上述的你(指我—比起来,好像你(指我)才是最狼狈的
因为害怕同样的结果再发生,你(指我)就断绝所有可能的源头以绝后患,太过于武断了
你(指我)怕的是什么
是自己的缄默,是出丑,是尊严,是不能为喜欢的人创造价值的无力
一切的一切都快坍塌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去想,去回避
只留她漠然走远的背影
我能留住什么
我什么也留不住
算了还是上去打个招呼吧 我一脸嬉笑跑到TA们后面开始打闹起来,然后开始检索最近刷到的梗
搞什么
一眼望去篮球场上并没有班级集合看来还是开早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卫衣口袋里放的几只高雅人士立牌,把它们作为战利品炫耀 我家刻刀钝,割出来的纸片边缘毛毛躁躁的,不过不影响手感
压下心中的激动,我重新拿出高雅人士立牌叫熟人递给你 视线不退,观察你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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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副食店翻找着回形针——昨天在某红书刷到可以用回形针做戒指,打算试试 收好老板找的钱后,我回家放下书包直奔卧室
“妈,钳子放哪的”
“厨房,自己去找”
无奈抛下手里动作,我在厨房翻箱倒柜起来,装着修理工具的盒子落了灰,打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铺面而来,还有小蜘蛛乱逛,无一例外,都被我碾死了
镊子,锤子,扳手…
啊,找到了
可惜不是尖嘴钳,不过有工具总比没有好
半小时后,我放弃了 大钳子拿着根本不顺手,不如直接手搓吧
手指附上铁丝,一点点将它掰直不多时,食指上就留下深浅不一的铁丝印,东西没做多少,手倒是痛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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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左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的宽度给我,我最近在手搓戒指”你那边收到一条猎奇问题
我又甩了甩左手,瞥了一眼本子上的回复
不痛吗
痛是痛,能做成功戒指就不痛了 再说我也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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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
作为户部尚书理应给孩子们分发些粮草了,手中的炫迈口香糖被分了去,心在不停滴血 看到你座位没人时,我把目光放到后门等着你到来
想逗逗你了
我慢慢靠近在垃圾桶旁放拖把的你,突然又后悔想折返,呃啊啊啊啊啊都到身边了一不做二不休,老夫今天豁出去了
我单膝下跪 摆出一副求婚的样子,把手中口香糖盒慢慢打开,但愿你能注意到我啊 你愣了下笑着从盒子里取出枚口香糖 我弱弱补了句:
“你愿意吗”
下课后我找前同桌打闹,余光瞥见你接水,你将水杯放到座位上并没有坐上去,而是折返 emmmm,来找我的吗
你单膝下跪,拿出枚简陋的刚围好的糖纸戒指,戴上我的右手无名指
一切太突然,直到旁边前同桌的惊呼声才把我拉回现实
嘴角上扬
emmmmm
是个处理糖纸垃圾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