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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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传话

纪思晚的眼泪不知何时停了。

他轻声唤她。

纪思晚抬起头。泪痕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贺峻霖第一次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不是之前那种混沌的空茫，也不是偶尔闪过又迅速熄灭的微光，而是真正的、属于活人的情绪在流动。

她的声音哽住了，但没有再哭。她只是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贺峻霖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被无数次伤害、被清空记忆、被当成工具的女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学着和那些刚刚找回的、沉重的过去相处。她不是在崩溃，她是在——承受。

纪思晚的嘴唇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门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门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

两人走出馄饨铺，纪思晚站在路边，抬头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

纪思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正要往小诊所的方向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身边。车窗降下，露出邓佳鑫的脸。

他的声音简短，但神情严肃，带着一种很少见的凝重。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拉着纪思晚上了后座。车门关上，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邓佳鑫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纪思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什么。

贺峻霖的眉头皱了起来：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沉。张真源——那个亲手参与“制造”纪思晚的人，那个将白薇的记忆移植进她脑子里的人，他要见纪思晚？

贺峻霖转过头，看向纪思晚。她安静地坐在后座，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邓佳鑫的后脑勺，似乎在思考什么。

纪思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车子已经拐过两个路口，久到贺峻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邓佳鑫和贺峻霖同时一愣。

邓佳鑫斟酌着说：

纪思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空茫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恨？是痛？还是某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邓佳鑫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纪思晚一眼，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敬佩，也有一丝复杂的、属于医者的担忧。

贺峻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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