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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尘封
佛堂暗格下的密道,比想象中更加狭窄低矮,弥漫着一股陈年的尘埃与纸张霉变混合的独特气味,其间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锈蚀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残留气息?贺峻霖的鼻子动了动,这气味让他本能地警惕。
苏新皓打头,强光手电的光束切开前方浓稠的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粗糙的石阶。石阶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但能看出近期有被扰动过的痕迹——不是他们刚踩的,痕迹更旧一些,方向只有向下的,没有向上的。印证了贺峻霖之前的判断:有人在他们之前下来过,可能还没离开,或者……有别的出口。
石阶尽头,是一间大约十平米见方的石室。手电光扫过,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石室中央是一张厚重的老式橡木书桌,桌上竟然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物品,并未完全被灰尘覆盖——显然,近期有人整理或翻动过。桌角有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灯罩干净。旁边是一个打开的铁皮盒子,里面是空的。
苏新皓走到书桌前。桌面上除了灰尘,还有一些清晰的指印,很新。他戴上手套,轻轻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是空的。
第二个抽屉里,只有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样,但皮质已经有些干裂。
扉页上,是一行苍劲有力、却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晕开的钢笔字:
「静观其变,守心求真。若后世子孙见之,当知苏家之劫,起于贪妄,毁于失信。真相之重,非一人可担。慎之,慎之。」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篆体印章:「守拙斋主」。这是苏新皓爷爷晚年用的斋号。
苏新皓快速翻动笔记本。里面并非连贯的日记,而是零散的记录、剪报、手绘的关系图谱,以及一些晦涩的符号和代号。时间跨度从数十年前一直到爷爷去世前几个月。
他目光急扫,很快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名字和短语:
「承儿近日与海外‘鸢尾研究所’接触甚密,所图非小。警告之,反遭其怨。」
「宏深懦弱,只知维护表面光鲜,对枕边人之疑虑置若罔闻,悲乎!」
「白薇这孩子,心细如发,似已察觉承儿与那研究所之勾当,忧心忡忡。她私下查阅旧档,恐触及核心。吾劝其暂避,她言:‘真相若无人揭露,何来清白?’ 。」
「‘记忆移植’……骇人听闻!此非科技,实为魔道!承儿已深陷其中,竟妄图以此篡改人心,永固权财?何其愚妄!」
「‘鸢尾’之起源,竟与战乱时某些非人实验有关?‘博士’之名,早见于数十年前绝密档案!此事牵扯之深,远超想象。」
「吾时日无多。真相之钥分置三处:此笔记本为‘引’,胶片为‘证’,另一物……在静祖母画中。新皓孙儿,汝性刚直,心藏慧根,唯汝可承此重负。找到它们,公之于众,涤荡污浊,或可救苏家于万一,亦告慰白薇在天之灵。切记,勿信表象,勿惧强权,真相……往往是最简单的残酷。」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日期,正是祖父去世前一周。
苏新皓握着笔记本的手,微微颤抖。原来爷爷早就知道。知道苏承与“鸢尾”的勾结,知道白薇的调查和危险,甚至可能知道“鸢尾”更黑暗的起源和那个“博士”的悠久存在。他将线索分藏,等待后世有缘的子孙发现。
就在这时,贺峻霖的扫描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跳动。

“不好!有高强度能量波动!就在我们头顶!佛堂方向!是定向EMP干扰的前兆!有人要破坏我们的电子设备,包括通讯和定位!”
几乎是同时,他们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严浩翔模糊的怒喝。
出事了。

“走!”
他低喝一声,与贺峻霖转身就朝石阶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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