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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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苏醒

城市某处，一个光线昏暗、只有数块屏幕冷光映照的房间。

一个扎着松散丸子头、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正懒洋洋地瘫在电竞椅上。

她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手指却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多个键盘和触摸屏间切换。

其中一块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张极的访问请求被红色警告框拦截的实时画面。

女生撇了撇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棒棒糖在嘴里转动：

她的视线扫过屏幕上“刑侦支队”的标识，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她一边抱怨，一边手指丝毫未停。在拦截和清理的间隙，她还顺手点开了另一个完全隐藏才能进入的界面。那上面显示的，是经过特殊算法处理的、苏新皓病房内医疗设备传出的原始神经信号与生命体征图谱。

她舔了舔沾着糖渍的嘴唇，身体终于从瘫软状态坐直了些，按下了内部通讯键。

电话那头，纪思晚刚提着还冒着热气的、适合病人食用的松软餐点，推开安全楼梯间的门，准备返回病房。加密耳麦里突然传来的消息，让她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打翻手中的餐盒。

她迅速闪身到楼梯转角无人处。

她最后轻声解释道，带着一丝对这个特殊“实验体”的复杂情绪：

纪思晚抬头，望向楼梯上方通往病房走廊的那扇门。

通讯挂断。楼梯间里只剩下纪思晚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手中餐盒传来的食物热气。

12到24小时。甚至随时。

她提着餐盒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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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思晚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向病房。

门一开，病床上那个原本有些蔫蔫地靠在枕头上的身影，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阴霾天空里突然漏进了一束阳光。

苏新皓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开心，他甚至试图坐起来一点，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带着依赖：

纪思晚快步走到床边，将餐盒放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苏新皓的注意力却立刻被她放在旁边的餐盒吸引了，他鼻子动了动，眼睛更亮了，像发现了宝藏的小孩。

他惊喜地叫出声，随即仰起脸看她，眼神里充满了单纯的疑惑和开心。

是啊……她怎么知道的？是“鸢尾”任务资料里冷冰冰的“目标人物偏好记录”，还是在那些真假难辨、却又不知不觉沁入生活的相处细节里察觉的？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清澈探究的目光，一边打开餐盒，将还温热的、松软的豆沙包拿出来，一边用最平常的语气轻声回答：

苏新皓开心地接过豆沙包，咬了一小口，腮帮子鼓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然后，他毫无预兆地侧过头，飞快地在纪思晚的脸颊上“mua”了一下。2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伸出手，将正在小口吃着豆沙包的苏新皓，用力地、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甚至让苏新皓轻轻“唔”了一声，差点噎着。

苏新皓嘴里含着食物，声音含糊，带着点被勒到的委屈和茫然，却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靠在她怀里。

纪思晚将脸埋在他颈侧，呼吸着他身上干净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和……难以言喻的恐惧与眷恋，轻轻响在他耳边：

她的脑海中，却无法控制地回响起冰冷而清晰的指令，那是来自“鸢尾”组织、烙印在她意识深处的终极任务：

【指令：在目标人物“苏新皓”意识防御最薄弱、情感依赖达到峰值时，执行最终程序。时机：预计在其遭受重大生理/心理创伤后的恢复初期。】

最脆弱的时候……情感依赖达到峰值……

不就是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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