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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哼吻
许初夏跃跃欲试地也想上去捏一把苏新皓那难得柔软的脸颊。
手刚抬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

“晚晚。我要是捏你家皓皓的脸,你会不会吃醋呀?”
她指了指苏新皓,又做了个捏脸的手势。
“阿夏!”

纪思晚被许初夏这直白的调侃弄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嗔道。
她这边话音刚落,病床上的苏新皓似乎听懂了许初夏话里的“捏脸”,立刻松开捏着黄朔的手,转而一把抱住近在咫尺的纪思晚的腰,将脸埋在她身侧。

“你别理他们……我不会欺负你的。”

“你怎么就只找晚晚一个人告状呀?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呢,你怎么不让我们也评评理?”
沈梦也难得加入了“逗小孩”的行列,看着苏新皓,抿嘴笑道。
苏新皓听到沈梦的问题,从纪思晚怀里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看了沈梦一眼,然后又迅速把脸埋回去。
接着,他闷闷的、带着点理所当然又有点害羞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因为……我觉得她……很漂亮。”
严浩翔也被这直白得近乎可爱的理由逗乐了。他挑眉看向一旁从耳根红到脖子的纪思晚。

“纪思晚,听见没?这……恐怕还是我们苏大少爷,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你漂亮吧?”
贺峻霖和许初夏交换了一个“搞事”的眼神,趁着纪思晚一时失神的功夫,两人一左一右,笑嘻嘻地轻轻推了她一把。
“哎!”

纪思晚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被推得向前一个趔趄,不偏不倚,正好跌进了苏新皓怀里。
苏新皓下意识地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胸前。
苏新皓似乎对这个“意外”非常满意,甚至得寸进尺地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还满足地蹭了蹭。
全屋人:“……”
这狗粮来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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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另一端,警察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
刘耀文推开面前一份年代久远的旧档案,上面蒙着一层薄灰,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张极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自己也灌了一大口。

“刘队,我听说……最近苏家那位少爷,苏新皓,好像身体出大问题了?动静不小,医院里里外外都透着不寻常。”
刘耀文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浓眉紧锁,目光落回手边那份关于多年前苏新皓母亲意外身亡的旧档案上。
他沉默了几秒,才沉声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我越看这些旧资料,越觉得……苏家那个二爷,问题很大。”

“苏新皓突然回国,紧接着就出问题……太巧了。”

“巧得就像……有人算准了时间,在‘迎接’他。”
张极一愣。

“刘队,你怀疑……苏新皓自己?”

“不是怀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旧档案上,落在“苏承”两个字上。

“是肯定。”
张极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他顺着刘耀文的思路想下去。

“苏新皓的重伤、甚至可能包括他表现出的‘异常’,都可能是他自己策划好了的?”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苏家少爷的心思和狠劲,就太惊人了。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包括他自己的生死和健康。

“这得是多大的局,多狠的心?”
张极喃喃道,只觉得后背发凉。
刘耀文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你太小看他了,张极。”
他转过椅子,正面看向张极,眼神深邃。

“他自己,既是执棋人,也可能是……最先被摆上祭坛的祭品。”
张极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靠!外界都传言苏家这位少爷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我一开始还不怎么信……”

“所以,张极,”
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特别是与苏家相关的部分。

“今天晚上,加班。”

“我要知道,这位苏大少爷,到底在国外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带回来送给他亲爱的二叔……和他父亲。”

“明白!刘队。”
他立刻挺直脊背,脸上没了刚才的震惊和骇然,只剩下刑警办案时特有的专注和狠劲。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和笔尖快速记录的沙沙声。
---医院病房.
苏新皓侧躺着,手臂上扎着输液的针头。
或许是不适,或许是潜意识里无法排遣的烦躁和禁锢感,他不安地动了动身体,眉头无意识地拧紧。输液管随之轻轻晃动。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细微的、含混不清的哼声。
纪思晚一只手轻轻按住他输液的手臂上方,防止他乱动跑针,另一只手温柔地抚过他紧蹙的眉心,低声哄着。
“没事了,没事了……药快输完了,马上就不难受了……”

那细微的哼声并未停止,反而因为她的安抚,带上了一丝更明显的依赖和委屈。
纪思晚哄了半天都无济于事,看着他苍白脸上难耐的神情,心里又软又疼。
她低下头,在那布满细密冷汗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苏新皓原本细微的哼声戛然而止。
他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臂,带着一种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摸索着环上了纪思晚的腰身。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脸也下意识地往她颈窝里埋了埋。
“乖,输完就好受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新皓病房外的走廊转角。苏承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质地精良的西裤口袋里,镜片后的目光透过病房门上的观察窗。
他看到了病床上相依偎的两人——纪思晚低着头,苏新皓紧紧抱着她,一副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
苏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残忍而又充满快意的弧度。

“我的好侄子……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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