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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稚气
城市另一头,烟火缭绕的大排档。
贺峻霖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看着桌上剩下大半的香气扑鼻的麻辣小龙虾,眼睛一转,坏心思就上来了。

“老板,打包!”
他扬手招呼,指了指那盘小龙虾,嘴角勾起一抹“缺德”的笑容。

“我得带回去,好好馋馋目前只能喝白粥的苏大少爷!”
黄朔看着他这“作死”的举动,忍不住扶额。

“H,你真不怕少爷醒过来饶不了你?”

“怕什么?他现在可是连勺子都拿不稳的病号。再说了,我这叫刺激疗法,有助于激发他求生意志,早点康复起来……找我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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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思晚的手机在口袋中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爸爸”二字。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才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是纪明远粗哑而毫不掩饰贪婪的声音。

“我没钱了,给我点钱。”
“爸,我没钱。”


“你没钱?!”
纪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耐烦和怀疑。

“你在苏家,苏宏深那老东西会不给你钱?你骗谁呢!”
“我在苏家……我根本就拿不到一点钱……”


“你没钱?好……那我只好让你那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好儿子苏新皓看看,他亲爱的小妈,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嫁进苏家的!”
“你别动他!”


“我可以不动他,但是你只有三天时间。不然……我不介意把当年的合同,还有我们父女之间一些非常有趣的谈话记录,复印个几百份交给媒体。”
电话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许初夏看到缩成颤抖一团的背影,她心疼地叹了口气,挪动着还疼的身体,慢慢走了过去。

“晚晚?怎么了?是不是……”
她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对话碎片,眉头紧蹙。

“你爸……又找你要钱?”
纪思晚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

“没事的晚晚。有我们在呢。”
病房另一侧,严浩翔和马嘉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听到了许初夏压低的声音,也看到了纪思晚从未有过的崩溃姿态。
病床上,原本安静闭目的苏新皓,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眼,涣散的瞳孔望着墙角那个颤抖的身影,眉头无意识地皱紧。

“过来。”
他的目光,越过床边的马嘉祺和严浩翔,直直地望向墙角那个蜷缩着的、颤抖的背影。
纪思晚听到苏新皓的声音,她慌忙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湿痕。
她站起身,膝盖因为蹲久了有些发软,许初夏连忙扶了她一把。
纪思晚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脸上的泪痕已被擦去。
“怎么了?是伤口又疼了吗?”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盯着她微红的眼眶和眼角来不及完全擦干的细微湿痕。

“你哭了?”
“没有……就是眼睛不舒服。”

苏新皓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又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他只是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眉头又拧紧了些。

“皓皓……抱抱你。别哭。”
站在不远处的严浩翔实在是没憋住。
他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

“他……他叫自己皓皓?……”
许初夏也睁大了眼睛,捂着嘴连连点头。

“你没听错……皓皓……”
就连一贯冷静自持的马嘉祺,此刻也忍不住侧过头。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昔日冷酷决绝的苏大少爷,正用三岁孩童般的语气自称“皓皓”求抱抱。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一条缝。
宋亚轩探进半个身子,他身后,沈梦也好奇地跟了过来,脸色比之前好了些。

“沈护士,你身体里的毒素……消了?”
严浩翔看到沈梦,下意识松了口气,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旁边的许初夏就毫不客气地抬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会不会说话!”
沈梦看着他们互动,反而忍不住轻轻笑了。

“他……已经帮我拿到了血清。”
她看向宋亚轩。
严浩翔和许初夏都愣了一下,连马嘉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A,你怎么拿到的?”

“我夜探苏家,黄朔拿到了苏新皓的亲笔签名。”

“我的天!夜探苏家?”

“你俩把苏家老巢给翻了?!”
这行动力,这胆量,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宋亚轩不仅进去了,还拿到了至关重要的血清,而黄朔那边居然能弄到苏新皓昏迷期间几乎不可能拿到的“亲笔签名”作为授权?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大大咧咧地推开。
贺峻霖拎着一个散发着诱人麻辣香气的外卖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表情的黄朔。
贺峻霖一进门,目光就被病房里多出来的沈梦吸引了。

“哎呦!这位就是传说中我们A拼了命也要护着的花儿吧?初次见面,你好呀!我是贺峻霖,代号H!”
他说着,张开手臂,作势就要给显然被他这热情架势惊得往后缩了一下的沈梦一个“友好”的拥抱。
宋亚轩的眼神瞬间一冷。
贺峻霖动作猛地刹住,后背一凉,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开个玩笑嘛,A你别这么吓人……”
这时,靠在纪思晚怀里的苏新皓皱了皱鼻子,把脸更往里埋了埋,闷闷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传出来:

“他们好吵……”
他顿了顿,特别点名。

“尤其是那个讨厌鬼。”
他说的显然是咋咋呼呼的贺峻霖。
纪思晚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许背后说别人。”

苏新皓不吭声了,只是在她怀里又蹭了蹭,算是勉强接受“教育”,但眉眼间对“吵闹”的嫌弃依旧明显。
贺峻霖被苏新皓点名“讨厌鬼”,非但没恼,反而乐了,叉着腰对着病床方向。

“都这样了,脾气还是这么臭,张嘴就骂人,不愧是苏大少爷!”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马嘉祺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

“H,差不多行了。他现在是小孩,你也是小孩?”
言下之意:别跟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较真斗嘴了,成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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