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碗渐渐见了底，许栀放下筷子，瓷碗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她抽了张纸巾，慢慢擦了擦嘴角，动作比刚才从容了许多

胃里被热食填满的踏实感，连带让那颗漂浮不定的心也仿佛找到了锚点，她看着空碗里残留的几点油星，忽然轻声说

许栀“我觉得我应该还自己一个清白”

许栀拿起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随即利落地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一切事情都妥当的交代完成

许栀按下挂断键，将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她向后靠进沙发垫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她重新睁开眼时，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坐在对面的卢昱晓

许栀“都结束了……”

许栀说，声音里带着刚刚卸下重负的松弛

卢昱晓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半杯水，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水杯递过去

许栀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水温正好

许栀“其实就十几分钟的通话”

许栀“但感觉像是谈了好几个小时”

许栀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卢昱晓点点头，从身边的零食袋里摸出一颗青提口味的糖，剥开递过去，许栀接过糖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她舒展了一下肩膀，原本紧绷的肩线明显放松下来

虽然她还是不甘心……

这一点卢昱晓明显注意到了

她向前倾身，伸手捏了捏许栀的手腕，很快又放开，这个短暂的接触让许栀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不自觉地攥着拳头

许栀慢慢张开手指，平放在膝盖上

卢昱晓低头翻看着日程表，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向许栀，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微微遮住了眼睛，但没能掩住她目光里闪烁的犹豫

卢昱晓“下周……”

卢昱晓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卢昱晓“是不是要回韩国了”

许栀正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闻言动作微微一滞，她端起杯子，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几下

许栀“下周三的飞机”

卢昱晓轻轻“啊”了一声，这个音节短促得几乎听不见，她低下头，右手不受控地揪着地毯上的绒毛，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指尖，许栀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忍不住伸手覆了上去

卢昱晓抬起头，眼眶似乎比刚才红了一些，但嘴角却努力向上扬起

卢昱晓“临走前再去吃一次那家川菜馆吧？”

卢昱晓“就你最爱的那家”

卢昱晓“不然等你回韩国之后就吃不到正宗的了，别到时候又要和我唠叨说想吃中国菜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刻意维持的轻快，但尾音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许栀注意到她说话时不自觉地咬了一下下唇，那是她有心事时的小动作

许栀“好，就吃那家”

许栀“我真的超爱吃那家的糖醋排骨，还有你喜欢吃的水煮肉片，必不缺席的玉米饼你也超爱”

许栀“玉米大户卢昱晓，哈哈”

许栀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领口有些宽松，露出清晰的锁骨，说话时，她耳垂上那对小巧的珍珠耳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卢昱晓看着她回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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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