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桓开始兴师问罪:
楚桓(皇帝)“煜儿,你,方才,很是‘机敏’啊。”
楚凌煜浑身一颤,那张尚带稚气的俊脸上血色尽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想说些辩解的话,原本精心准备好的说辞,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楚凌煜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然而,楚瑶的心声继续。她被皇后抱着,头抬起来,看向跪在地上的二皇兄,又害怕地看了一眼德妃,心声又嘟囔起来:
楚瑶【二皇兄跪在地上好像很害怕,可是他和德妃娘娘本来就是想推我下水再假装救我嘛,德妃娘娘昨天还跟身边的宫女说,要是能趁机让我病一场,说不定就能让父皇和母后顾不上查别的事情了。】
心声继续,
楚瑶【她还说,大皇兄立了功,她的煜儿更要抓紧……抓紧什么呀?瑶儿没听清……反正都是坏人!想害瑶儿,还想害大皇兄吗?】
听见后续的心声,德妃想当场晕过去。
德妃(李氏)“她连昨日私下与含翠的低语都知道?这怎么可能!明明当时只有我们二人在内室。难道这丫头真的能预知,还能……还能洞悉人心隐秘?!”
德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再也没有支撑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喊冤,然而却说不出话,此时所有的辩解都已经无用了。
德妃(李氏)“完了,彻底完了!不仅今日的算计暴露无遗,连往日的心思都被扒了出来,甚至还牵扯到了楚凌锋。”
楚桓的眼神在听到“想害大皇兄”这几个字时骤变。
他原本以为德妃只是出于对瑶儿的嫉妒和对后位的觊觎,没想到,她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心思恶毒。
联想到之前御书房与长子的密谈,怒火没有忍住,爆发出来:
楚桓(皇帝)“好,好一个德妃!好一个‘贤德’的二皇子!”
楚桓的声音拔高,带着帝王的怒火,让所有在场之人都心惊胆战,纷纷跪伏在地。
楚桓(皇帝)“朕竟不知,朕的后宫之中,竟藏着如此蛇蝎心肠、算计稚子、构陷皇子的毒妇。”
目光转向德妃所在的方向,说道:
楚桓(皇帝)“设计谋害公主,欺君罔上,其心可诛。教导皇子行此龌龊之事,更是罪加一等。”
德妃像是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往前面爬了两步,伸出手指向楚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的反击——指责一个三岁多的“痴傻”孩子说谎。
德妃(李氏)“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没有。是……是那孩子……她胡言乱语……”
她这话一出,楚瑶将脸埋进皇后怀里,带着哭腔的心声再次响起:
楚瑶【她指我,她又想凶我。父皇,母后,瑶儿没有胡说。就是德妃娘娘,她宫里那个叫含翠的宫女,还给了那个推我的小太监一个亮晶晶的小珠子呢,瑶儿看见了,就在那边的假山后面。】~
这精准的补充,彻底将德妃打入了无底深渊,连具体的执行人、贿赂之物、交易地点都一清二楚。
楚桓(皇帝)“来人!”
楚桓厉声喝道,
楚桓(皇帝)“将德妃李氏,剥去钗环,押回长春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楚桓(皇帝)“将二皇子楚凌煜,带回寝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内侍立刻上前,将地上的德妃架起,将象征着地位与荣宠的珠钗扯下。
二皇子楚凌煜也被侍卫“请”了起来,失魂落魄地被带离了是非之地。
楚桓这才转过身,大步走到云皇后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皇后怀中接过仍在微微发抖的楚瑶。
楚瑶闻到了令人安心的气味,害怕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楚瑶“呜呜……父皇……瑶儿怕……水好冷……德妃娘娘好坏……二皇兄也坏……”
楚桓紧紧抱着楚瑶,感受着怀里因哭泣一抽一抽的小小身体,充满了后怕。
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说道:
楚桓(皇帝)“瑶儿不怕,瑶儿不怕了……有父皇在,谁也不能伤害朕的瑶儿。坏人已经被父皇抓起来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抬起头,目光扫过依旧跪伏在地的众人,说道:
楚桓(皇帝)“赏菊宴到此为止。皇后受惊,三公主需静养,都散了吧。”
众人散去,赏菊宴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