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帝后同心

凤仪宫内————

皇后只穿着一身中衣，靠坐在床头，黑色长发衬托着脸色，看着起来越发苍白。

楚桓坐在皇后身边，握着她的手，对着皇后说：

楚桓（皇帝）“瑶儿这能力，虽鬼神莫测，幸而非无迹可寻，于议政之殿，关乎朝局人事之心声，可达百官；于后宫之内，涉及身边亲近之人与事，你我可闻；若独处，或旁人在场却无关紧要时，其心声或仅限朕一人可听，或尽为琐碎之念，不涉机密。”

楚桓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清晰可闻，

楚桓（皇帝）“情况大抵便是如此。”

目光落在，摇篮里睡得正香的楚瑶身上：

楚桓（皇帝）“此乃天佑我大楚，亦是我夫妻二人之幸，福兮祸之所倚，此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一旦泄露，瑶儿必成众矢之的，各方势力觊觎或忌惮的对象，永无宁日。”

皇后静静地听着，反手握紧了楚桓的手，力道之大，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皇后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信息，她的女儿——楚瑶，居然有如此奇异的能力。

皇后云氏“陛下，”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说道，

皇后云氏“臣妾明白，瑶儿是臣妾的命，无论如何，臣妾拼死也会护她周全！”

抬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

皇后云氏“此事，绝不可再有第四人知晓，朝堂之上，百官虽能听闻，他们只会疑神疑鬼，绝难想到是瑶儿身上，只会以为是天意警示或他心通之类的玄异，我们正好可借此引导，将此事定性。”

楚桓赞赏地点了点头。

楚桓（皇帝）“梓童所言，正是朕之所想，日后朝堂，朕会借瑶儿之心声，肃清奸佞，拔擢贤能，而后宫之中……”

他眼神一冷，

楚桓（皇帝）“便要靠你替朕稳住局面，清除隐患，为瑶儿营造一个安稳的生长之地。德妃之事，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提到德妃，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与厉芒：

皇后云氏“陛下放心，经此一遭，臣妾若再心慈手软，便不配为瑶儿之母，不配坐这中宫之位。”

顿了顿，忧心道，

皇后云氏“只是……，瑶儿年岁尚小，心性单纯，全然不知自身之能，更不懂人心险恶，日后在她面前，你我的言行，都需格外谨慎才是。”

楚桓（皇帝）“嗯”

楚桓深以为然，

楚桓（皇帝）“在她面前，朕只是父皇，你只是母后，朝政大事，后宫阴私，皆不可在她面前商议，以免被她无心‘听’去，又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说’出，平添风波。”

摇篮里的楚瑶翻了个身，小嘴咂摸了几下，含糊地梦呓了一声，两人的交谈戛然而止，目光同时投向正在睡觉的楚瑶身上。

只听迷迷糊糊的心声软软地传来：

楚瑶【牛乳羹……甜甜的……不要抢我的……】

两个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

楚桓更是微微扬起了唇角，低声道：

楚桓（皇帝）“看来，在她心里，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一碗牛乳羹。”

皇后也忍不住莞尔，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皇帝的肩上，低声道：

皇后云氏“是啊，她什么都不懂，这才是最好的，我们做父母的，替她撑起这片天，让她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便够了。”

楚桓揽住妻子的肩膀，心里更加坚定了守护好楚瑶的决心。

楚桓（皇帝）“德妃那边，”

楚桓（皇帝）“朕已有安排，她既敢对你下手，便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明日，便会有人弹劾其父兄在任上贪墨、纵奴行凶之事，证据确凿。朕会借此，先将她的羽翼剪除，再一步步，打入深渊，至于二皇子……若他安分，朕可保他一生富贵闲散，若他有其母之野心……”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皇后已然明白，宫廷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皇后云氏“臣妾会看好瑶儿，近日尽量让她待在凤仪宫，少去外面走动。”

皇后轻声道。

楚桓（皇帝）“嗯，你费心了。”

楚桓拍了拍她的手，

楚桓（皇帝）“早些歇息吧，你的身子最要紧，汤药之事，朕已让龙影卫暗中接手，日后你的药，会由绝对可信之人经手，绝不会再出纰漏。”

两个人不再交谈，依偎在一起，目光都落在摇篮里的楚瑶身上。

楚瑶在睡梦中，似乎又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弯弯的，咕哝了一句：

楚瑶【父皇母后……都在……真好……】

简单的心声，轻轻拂过帝后两个人紧绷的思绪，带来了一种平静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