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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士相助,共度难关

月影风华:女帝归来

李月脚步微凝,巷口婆子掌心那道月牙纹在昏黄灯笼下泛着暗红,像是陈年血渍浸透皮肉。她未动,也未退,袖中铜哨轻轻一转,抵住腕骨,指节微屈——这是神风阁三级暗令,召徐峰潜伏不动。

“禁军三营,夜巡口令为何?”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钉。

婆子垂眼,扫帚轻顿地面,答得不急不缓:“月出东山,风起寒宫。”

李月瞳孔微缩。这是大月覆灭前最后一夜的换防口令,仅限王宫近卫知晓。她父亲月辰亲定,兄长李成翔亲手传令。她曾躲在帷后听见,那一夜风雪扑窗,父亲说:“若此令再响,便是复国之始。”

可她仍未松手。

“口令可背,暗记可仿。”她逼近半步,袖中匕首滑至掌心,“我问你,玄鳞营最后一战,谁执帅旗?”

婆子抬眼,浑浊目光骤然锐利:“李成翔!旗断三寸,血染半幅,仍立不倒!”

李月呼吸一滞。

那是兄长十五岁那年,率三千残兵断后,护她与李慕出城。她躲在马车夹层,听见外面喊杀震天,看见一杆残旗在火光中始终未倒。那旗,正是玄鳞纹帅旗。

她缓缓收手,铜哨归入袖中。

婆子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忽听得巷外马蹄急响,铁甲碰撞声由远及近。她脸色骤变,扫帚往地上一插,以扫帚为支点,借力纵身一跃,挡在李月身前。

“走!他们只认得你,不认得我!”

话音未落,三枚袖箭破空而至,婆子以扫帚格挡,左肩“噗”地溅血,整个人踉跄后退,却仍死死挡在李月身前。

巷口火把骤亮,冷禅立于马首,黑袍猎猎,手中长刀未出鞘,目光却已锁死李月。

“李尚书之女李月,勾结图波,陷害朝廷命官,现予缉拿。”他声音冷硬如铁,“拒捕者,格杀勿论。”

李月未动,目光扫过四周——六名御林军封住巷口,三人攀上两侧屋脊,弓弩已张。她若强冲,必死无疑。

婆子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哨,欲吹。

冷禅冷笑:“老东西,你也配用神风令?”

哨音未起,一支冷箭自屋顶射下,正中婆子手腕,铜哨落地,滚入阴沟。

李月俯身欲拾,冷禅已挥刀下令:“拿下!”

两名御林军扑来,刀光劈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自屋脊疾坠,剑光如霜,划出两道弧线。扑来的两名御林军喉间血线乍现,仰面倒地。

娄青朔落地,黑袍翻飞,手中长剑未收,冷冷扫视全场。

“神风阁办事,闲人退避。”

冷禅瞳孔一缩:“你?”

娄青朔不答,反手一剑挑开逼近的长枪,剑尖顺势点地,借力旋身,一脚踹飞右侧偷袭者。他左手一探,扣住李月手腕,低喝:“走!”

李月未挣扎,任他拉着纵身跃起,踏瓦而行。身后箭雨追袭,娄青朔回身挥剑,剑气激荡,三支箭矢齐断。

冷禅怒极,厉声下令:“封锁全城!放信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人疾行于屋脊,风扑面如刀。李月呼吸急促,手腕被娄青朔紧紧扣着,脉搏相贴,竟觉一股暖流自他掌心传来,压下心头寒意。

“你怎会在此?”她问。

“你烧了陈达,他必死反扑。”娄青朔头也不回,“冷禅不会坐等,我早布眼线于监察堂外。”

李月默然。她本以为自己已能独行,可方才若非娄青朔现身,她与婆子皆难幸免。

“那婆子……”

“姓赵,名三娘,原是玄鳞营女卫,专司王宫清扫。大月亡时,她护两名宫女出城,途中被俘,毁容诈死,潜伏云城十年。”娄青朔语气平静,“她等的,就是今日。”

李月心头一震。

十年隐忍,只为一哨之应。

她忽然明白,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大月的火,从未熄灭。

两人跃入一处废弃庙宇,娄青朔推开地窖暗门,引她入内。石阶幽深,尽头是一间密室,烛火微明,墙上挂满舆图,中央案上摊着一卷残图。

“这是……”李月走近,目光落在图上。

“大月地宫结构。”娄青朔点燃烛台,“你父王所建,藏有先代秘药,可解天下奇毒。”

李月猛地抬头:“你怎知我在寻解药?”

“你查陈达,不止为复仇。”娄青朔凝视她,“你查陆飞遗信,追查青女,探义庄焦尸,皆因‘蛊’字。九幽引非寻常毒,需以地宫‘寒髓’为引,方能炼成。你若不解其源,终难破局。”

李月怔住。

她从未明言,可他竟已洞悉她所有行迹。

“你究竟是谁?”她声音微颤,“为何总在我危难时出现?为何知我所不知?”

娄青朔沉默片刻,摘下斗笠,烛光映出他清俊面容。他抬手,指向图上一处:“你瞧,此处为地宫核心,标注‘煞气源点’。二十年前,有一名婴儿在此失踪,其母自尽,其父——大月王——封锁消息,终生未提。”

李月呼吸一滞。

她记得,母亲早逝,父亲从不言其名,只说“她死于难产”。可宫中老侍曾私语,说王后实为自尽,因孩子被调包,心碎而亡。

“你……”她盯着娄青朔,“你为何知此事?”

娄青朔未答,只道:“五岁那年,我在火光里,抱着一具盔甲,哭了一夜。”

李月浑身一震。

“那盔甲……”她声音发紧,“可是玄鳞纹?”

娄青朔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刺她双眸。

两人对视,密室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娄青朔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我若说,我也在找那孩子,你信吗?”

李月未答。

她脑中翻涌——娄青朔五岁失亲,被娄月收养,执掌神风阁。而娄月,是父亲的侧妃,她的生母。若他真是当年失踪的婴儿……那他便是她的兄长?

可她不敢想,也不愿信。

她只知,此刻他救了她,护了她,且所言所行,皆指向大月真相。

“地宫在何处?”她问。

“在月寒宫下。”娄青朔指向图,“但入口被封,需双钥开启——一为王族血脉,一为禁军信物。赵三娘掌有信物,你有血脉。”

李月点头,正欲再问,忽听得头顶传来重物移动声。

娄青朔神色一凛,吹灭烛火。

黑暗中,他低声道:“他们找来了。”

李月屏息,听见上方瓦片轻响,有人跃下,脚步沉稳,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娄青朔悄然抽出长剑,递给她一柄短匕:“若我倒下,你从地窖后道走,直通城外河渠。”

“那你呢?”

“我断后。”他声音平静,“神风阁主,不死于逃。”

李月握紧匕首,指尖发白。

她忽然想起,幼时也曾被人护在身后。那夜火光冲天,一名侍卫将她塞入马车,说:“公主,活下去。”

如今,又有一人愿为她挡刀。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娄青朔侧目看她,黑暗中,目光微动。

上方脚步声逼近,忽听得“咔”一声,暗门被撬动。

娄青朔身形一闪,已至门侧。下一瞬,门开,一名黑衣人跃入,手中短刃直刺——

剑光一闪,黑衣人咽喉中剑,倒地。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接连扑入,娄青朔剑走游龙,连斩三人。第四人刚入,李月猛然掷出短匕,正中其肩,那人惨叫后退。

娄青朔趁机跃出,剑光如电,斩断追兵长刀,一脚踹开院门,冷声道:“走!”

李月紧随其后,冲入夜色。

两人奔出半里,确认无人追来,才在一处破庙停下。娄青朔倚墙喘息,左臂一道刀伤渗血,他却恍若未觉。

李月撕下衣角,欲为他包扎。

“不必。”他避开,“小伤。”

“你为何避我?”她盯着他,“你救我,护我,知我所求,却总在我说出真心时退开。你怕什么?”

娄青朔沉默。

风穿破庙,吹动他衣角。

良久,他低声道:“我怕……认了你,就再也护不住你。”

李月一怔。

“若我是你该死的兄长,若我是你不能爱的人,若我接近你只为一个目的——那你今日所信,所靠,所依,不过是一场骗局。”

他抬眼,目光如寒星:“你还能信我吗?”

李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不知你是谁,也不知你为何而来。”她伸手,轻轻覆上他受伤的手臂,“但我知道,今夜若无你,我已死在巷中。过去如何,未来怎样,我不问。我只问一句——此刻,你是否与我同行?”

娄青朔望着她,眼中冰霜渐融。

他缓缓点头。

李月用力一扯,布条缠紧他伤口,打结,收手。

“那就够了。”她说,“同行之人,不必问来路。”

娄青朔低头看着她打的结,指尖轻抚过布条边缘。

忽然,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

玉佩半残,边缘焦黑,正面刻一“月”字,背面纹路如云。

“这是……”

“你五岁那年,我塞进你衣袋的。”他声音极轻,“你说,要留着,等我回来找你。”

李月浑身剧震,玉佩几乎脱手。

她记得——那日城破,她躲在车底,一名小侍卫冲来,将这玉佩塞给她,说:“月儿,活下去,我必回来。”

她一直以为那是梦。

可如今,玉佩在手,温润如初。

她抬眼,泪水在眼眶打转,却未落下。

“你……”

娄青朔抬手,止住她的话。

“不说破,才能同行。”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庙门,“走吧,天亮前,得离开云城。”

李月握紧玉佩,跟上。

破庙外,风雪未歇。

两人身影没入夜色,渐行渐远。

一只信鹰自城楼腾空而起,扑向皇宫方向。

密室中,冷禅跪地禀报:“李月与娄青朔联手出城,方向——月寒宫。”

幽王韩池抚着锦妃的手,冷笑:“好啊,一个逃犯,一个叛臣,竟敢往朕的后院钻。”

他掐住锦妃下巴:“告诉耶律索额,鱼已入网,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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