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念瑶离去之后,哑舍的夜色愈发静谧,仿佛连空气都凝滞在无声的时光里。苏晚晴静坐于归墟钟旁,指尖轻柔地掠过钟身上斑驳的古字,每一道刻痕似乎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她的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感慨犹如潮水般涌来。“未曾想到,他们的缘分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延续。”她的声音低若呢喃,却饱含着复杂的情绪,好似一抹无法触及的叹息融入了夜色之中。
老板轻轻擦拭着一尊沉睡的玉俑,动作细腻而专注。然而,听到这话时,他的手微微一顿,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滞了片刻。“哑舍里的每一段缘分,都藏着命运的馈赠。”他低声说道,声音如同远山般悠远深邃,“但有些馈赠,往往伴随着难以预料的考验。”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哑舍深处,那里,一尊被黑布覆盖的古物正悄然颤动,黑布之下隐约透出一抹诡异的红光,犹如暗夜中的一丝血痕,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苏晚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中的细微变化,轻声问道,眉间隐隐透出一丝关切。
老板轻轻放下绸布,面色凝重如铁:“哑舍中的另一件古物,苏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与不安。那话语像是一块石子,投进了寂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却无人能窥见湖底的深邃。
他缓步踏入哑舍幽深的所在,抬手掀开了那层笼罩其上的黑布——刹那间,一尊通体赤红的陶俑映入眼帘,带着令人屏息的压迫感。它的造型诡谲而奇异,人身兽首,獠牙狰狞地突出于唇外,仿佛要撕裂一切靠近之物。周身镌刻的符文扭曲如蛇,蜿蜒游走,其间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动,像是鲜血在血管中缓缓涌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镇厄俑?”苏晚晴的目光凝固在那尊古物上,心头一震。她曾翻阅过老板珍藏的古籍,其中便有关于镇厄俑的只言片语——那是战国时期用来镇压邪祟的诡异器物,内蕴浓烈的戾气,一旦失控,便会如决堤江河般掀起滔天灾祸。她的声音微颤,仿佛连空气都被这物件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冻结了。
“它本该永远沉睡。”老板抬手按在陶俑上,掌心的长生印金光暴涨,却被陶俑周身的红光反弹开来,“归墟钟的力量唤醒了它。镇厄俑与归墟钟本是同源,一镇邪祟,一镇水魂,如今归墟钟的执念消散,力量失衡,便唤醒了这尊凶物。
陶俑猛然间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嘶吼,仿佛从千年沉寂中挣脱而出。周身镌刻的符文骤然绽放出猩红的光芒,那光如同鲜血般刺目,将整间屋子映得一片暗红。地面随之微微颤动,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古老而狂暴的力量。哑舍中的其他古物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凌厉凶戾的气息,纷纷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宛若在无声地瑟缩与哀泣,整个空间顿时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要失控了!”苏晚晴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仿佛平静湖面被骤然打破的涟漪,瞬间传遍全场。
老板面色沉静,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镇煞”二字,泛着淡淡的金光。“这是镇厄俑的克制之物,但若要彻底镇压它,还需要归墟钟的力量。”他将令牌递给苏晚晴,“你去将归墟钟引来,我来牵制它。”
苏晚晴接过令牌,立刻跑到归墟钟前,双手按住钟身:“景湛,阿瑶,求你们帮帮忙!
归墟钟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钟声浑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钟身的云雷纹再次亮起,一道金光射向镇厄俑,与青铜令牌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牢笼,将陶俑困住。
陶俑疯狂挣扎,嘶吼声震耳欲聋,红光不断冲击着金色牢笼,牢笼渐渐出现裂痕。老板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长生印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这样下去不行!”苏晚晴焦急道,她忽然想起景念瑶留下的贝壳,立刻取来嵌入归墟钟的凹陷处,“景湛,阿瑶,用你们的力量!”
归墟钟的金光陡然暴涨,钟口射出一道白色的光影,正是景湛与阿瑶的灵魂。他们并肩而立,双手相握,一道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注入金色牢笼,裂痕瞬间修复,镇厄俑的挣扎渐渐平息,周身的红光也慢慢褪去,最终恢复了平静,再次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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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嗯,图片也算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