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锚点稳定后,沈砚一行人返回时序司总部。陈薇早已在会议室等候,桌上摊着泛黄的古籍和几份检测报告,投影仪投射出的星图上,十二处原初锚点只剩下三处还亮着微弱的蓝光——分别是大夏昆仑墟、埃及太阳船锚点和南美金字塔锚点。
“这次能保住故宫锚点,多亏了沈砚的命运预警。”陈薇推了推眼镜,点开一份加密档案,“但混沌残魂的出现不是偶然,我们从那枚漆黑时核里提取到了关键信息,能拼凑出百年前原初锚点破碎的真相。”
屏幕上出现一段模糊的影像,像是用古早的灵力记录仪拍摄的。画面中,天空裂开巨大的时空裂缝,漆黑的太岁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城市瞬间化为失时废墟。紧接着,几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有身披龙鳞的烛龙、手持权杖的透特、挥舞镰刀的克洛诺斯……正是青山疗养院封印的七位时神。
“百年前,太岁族群的先遣队击碎了原初时序锚点,整个地球的时序濒临崩塌。”林墨站在屏幕前,声音低沉,“当时各大文明的时神齐聚,本想合力驱逐太岁,却发现对方的本源力量远超预期。”
影像继续推进,时神们的战斗渐渐落下下风,烛龙的火精黯淡,透特的历法符号被黑雾吞噬,克洛诺斯的时间回溯也无法阻止太岁蔓延。这时,噎鸣举起青铜日晷,周身泛起金光,其他时神见状,也纷纷释放自身核心力量。
“他们不是被动献祭,是主动割裂残魂。”陈薇的声音带着敬畏,“时神们将自身残魂与破碎的原初锚点碎片融合,在全球建立了十二处新锚点,才挡住了太岁入侵。但残魂也因此被太岁污染,陷入执念,这就是青山疗养院要封印他们的原因。”
沈砚攥紧掌心的青铜碎片,突然想起七岁时看到的光影——那正是噎鸣举起日晷的画面。“我母亲的消失,是不是和锚点波动有关?”他抬头问道,眼神里满是急切,“三个月前故宫锚点第一次异常,她就在现场。”
陈薇调出一份记录,眉头微蹙:“根据时序司的监测,三个月前故宫锚点确实有过一次小规模波动,但当时的能量不足以吞噬人类。不过……”她顿了顿,指着记录上的一组数据,“这里有个异常的灵力印记,和你青铜碎片上的噎鸣残魂波动很像,或许你母亲的消失,和时神残魂的力量泄露有关。”
这个答案让沈砚既失落又燃起希望。失落的是没能找到母亲的下落,希望的是至少有了线索。“我要尽快治愈噎鸣。”他站起身,“或许他能告诉我更多关于残魂力量和母亲消失的事。”
赵野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回疗养院,噎鸣的病房波动最近越来越大,说不定有太岁在暗中盯着他。”
返回青山疗养院时,301病房外的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纹。这是噎鸣的病房,门口挂着“四季隔离区”的牌子,隔着门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忽冷忽热。沈砚推开门,只见病房里四季景象交织——一角是漫天飞雪的寒冬,一角是百花盛开的暖春,窗边是落叶纷飞的深秋,门口则是蝉鸣阵阵的盛夏,中间的病床空着,噎鸣的身影隐在四季交替的光影里。
“谁在打扰时序运转?”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光影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着古袍的男子,他面色疲惫,双眼紧闭,手里握着一枚迷你青铜日晷,“四季紊乱,星辰错位,我守不住了……”
“噎鸣大神,我是沈砚。”沈砚上前一步,举起掌心的青铜碎片,“我能帮你修复四季时序,也想知道百年前献祭的真相,还有……三个月前故宫锚点波动时,发生了什么。”
噎鸣听到“献祭”二字,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睁开,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你是与时神残魂连接的人?当年我们割裂残魂时,曾留下预言,说会有人类能治愈我们,重启完整锚点。可你知道吗?治愈我,要承受四季时序错乱的创伤。”
“我不怕。”沈砚坚定地说,“我要找到母亲,也要守住锚点。”
噎鸣看着他手里的碎片,缓缓点头:“我的心结在‘四季枢纽’,它被太岁污染后,四季就开始错乱。枢纽在病房中央的光影里,你要用时序校准净化它,再用摩伊拉的命运丝线连接破碎的枢纽碎片。”
沈砚依言走到病房中央,那里的光影最紊乱,隐约能看到一个透明的水晶枢纽,上面布满了黑色的太岁纹路。他催动时序校准,淡金色光芒笼罩住枢纽,黑色纹路渐渐消退,可就在这时,枢纽突然碎裂成四块,分别落在四季景象的四个角落。
“快!用命运丝线连接!”噎鸣大喊。沈砚立刻想起摩伊拉赋予的权能,集中精神催动力量,银色的命运丝线从指尖涌出,分别缠向四块碎片。可碎片所在的四季区域温度极端,寒冬的飞雪冻得丝线发脆,盛夏的高温又让丝线快要融化。
赵野见状,立刻挥刀劈出时核光刃,在寒冬区域制造出一道温暖的光墙,又在盛夏区域划出一道冰雾屏障。“快!我撑不了多久!”
沈砚抓住机会,全力操控丝线,将四块碎片拉回中央。碎片在丝线的缠绕下渐渐融合,水晶枢纽重新凝聚,黑色纹路彻底消失,病房里的四季景象也随之褪去,恢复成正常的房间模样。
噎鸣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周身泛起金光:“多谢你,人类。我将‘四季调序’权能赋予你,从此你可校准四季时序,稳固锚点。”
金光涌入沈砚体内,他瞬间感受到春的生机、夏的炽热、秋的萧瑟、冬的凛冽,四种力量在体内循环流动。可下一秒,时间创伤骤然发作,他忽觉浑身发冷,又瞬间燥热难耐,眼前闪过无数季节变换的画面,头晕目眩地倒在地上。
“沈砚!”赵野立刻冲过去将他扶起。林墨随后走进来,拿出一枚青铜符篆贴在他额头:“四季调序的创伤比之前的都强,让他休息一天就能恢复。”
噎鸣的身影渐渐透明,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你母亲的气息,我在昆仑墟锚点感受到过……混沌太岁在那里布下了陷阱,小心。”
沈砚躺在病床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噎鸣的话。昆仑墟、母亲的气息、混沌太岁的陷阱……他知道,下一站必须去昆仑墟。可就在他即将睡着时,苏晓抱着闹钟冲进病房,脸色惨白如纸:“沈砚!不好了!时序司传来消息,埃及的太阳船锚点……失守了!”
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起通讯器联系陈薇。沈砚挣扎着坐起身,握紧了那把短刀——跨域的时序战场,已经在不经意间,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