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心理咨询中心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小满早早来到办公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陆沉去上海出差已经两天，这两天内，他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联系频率——不黏腻，却让彼此感受到关心。
十点钟，林小满刚结束与一位学生的咨询，前台打来内线电话：“林老师，有位访客找您，没有预约。”
“请问是哪位？”林小满翻看着下午的日程表。
“对方说是陆沉先生的母亲。”
林小满手中的笔差点滑落。周韵如的突然到访完全出乎意料，且选在陆沉出差期间，显然别有深意。
“请安排到二号会客室，我马上过去。”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着和思绪。
二号会客室里，周韵如穿着一身简约的香槟色套装，正优雅地品着茶。与那晚在陆家老宅不同，今天的她少了几分主人的气场，多了几分都市精英的干练。
“伯母，没想到您会来学校。”林小满礼貌地打招呼。
“刚好在附近参加一个慈善活动，顺路来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周韵如微笑着环顾四周，“这里布置得很专业，难怪明德会选择与你合作。”
“谢谢伯母夸奖。”林小满保持警惕，不卑不亢地回应。
周韵如从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这是陆氏教育基金会即将启动的‘青少年心理健康促进计划’，规模比明德的项目大得多。我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林小满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这是一项覆盖全市二十所中学的大型项目，预算和资源投入相当可观。
“项目设计很全面，特别是家校联动这部分，考虑得很周到。”她客观评价道。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加入项目专家组。”周韵如轻描淡写地说，“当然，这需要你先退出明德的项目，避免利益冲突。”
林小满瞬间明白了这次来访的真正目的。周韵如为她提供了一个更具吸引力的平台，代价是她必须离开明德，离开陆沉直接关联的领域。
“伯母的好意我心领了。”林小满将文件递回，“但我已经承诺负责明德的项目，中途退出对学校和学生都不负责。”
周韵如目光锐利了几分：“小满，我欣赏你的专业精神。但现实世界往往需要权衡利弊。这个新项目不仅能让你的专业能力得到更大发挥，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议论。”
“您是指我和陆沉的关系可能引发的议论吗？”林小满直接问道。
周韵如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你是个聪明女孩，应该明白我的顾虑。陆沉是陆氏未来的接班人，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被放大检视。”
“包括选择恋爱对象？”林小满平静地反问。
茶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带，如同一条无形的分界线。
“二十年前，我也有过类似的选择。”周韵如突然转变话题，语气中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许真实，“我出身普通教师家庭，与陆沉父亲相爱时，所有人都说我高攀。为了配得上陆家，我放弃了最喜欢的教学工作，全身心投入家族事业。”
林小满有些意外周韵如的坦诚：“您后悔吗？”
“人生没有后悔药。”周韵如轻轻转动茶杯，“我获得了事业上的成功，赢得了家族的认可，但也失去了很多东西。包括与陆沉童年时期的亲密关系。”
这一刻，林小满在周韵如眼中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陆夫人，而是一个曾经面临抉择的女人。
“伯母，我理解您的顾虑。”林小满真诚地说，“但我不会为了避开议论就放弃明德的项目，正如我不会因为外界眼光就离开陆沉。”
周韵如凝视着她，目光复杂：“如果这是你的最终决定，我尊重。但你要做好准备，未来的路不会轻松。”
“我明白。”
送走周韵如后，林小满站在咨询中心的窗前，心情复杂。手机响起，是陆沉发来的消息：“会议结束。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回来。想你。”
她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没有提及他母亲的来访。这是她和周韵如之间无声的默契，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刚刚开始，而她选择了坚守阵地。
下班时，林小满在校门口意外遇见了程朗。他似乎是专程在等她。
“一起吃个晚饭？”程朗问，“有些关于项目的事情想和你聊聊。”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需要专业交流来分散思绪，也需要朋友的意见。
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里，程朗直接切入正题：“今天陆沉的母亲去找你了？”
林小满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她在心理咨询圈内咨询了几位专家，问的都是关于你的专业能力评价。”程朗平静地说，“看来她对你不完全放心。”
林小满苦笑着将周韵如的提议简单告知程朗，省略了涉及感情的部分。
“你的选择是对的。”程朗肯定地说，“专业信誉比短期机会更重要。不过，你确实要有心理准备，类似的情况以后不会少。”
“就因为我和陆沉在一起？”林小满无奈地问。
“不，因为你是林小满，一个有能力又有主见的专业人士。”程朗微笑，“真正优秀的人总会引来关注和考验。”
晚餐后，程朗送林小满回家。在公寓楼下，他停下脚步：“小满，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记得你有一个朋友可以信赖。”
“谢谢，程朗。”林小满真诚地感激道。
回到家，林小满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项目资料。无论周韵如如何评价她的能力，她都要用专业表现证明自己的价值。
深夜，陆沉打来视频电话。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温暖。
“今天过得怎么样？”他问。
“很充实。”林小满没有撒谎，只是选择了保留部分真相，“项目进展顺利，有几个学生的转变很明显。”
“我想你了。”陆沉轻声说，“比想象中还要想。”
简单的话语让林小满心中一暖。她看着屏幕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突然问道：“陆沉，如果我们在一起需要面对很多困难，你会后悔选择我吗？”
视频那端的陆沉默然片刻，然后坚定地回答：“我唯一会后悔的，是曾经因为犹豫而差点错过你。”
这一刻，林小满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爱情或许会带来风雨，但只要两人同心，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挂断电话前，陆沉似乎不经意地提到：“母亲今天给我打电话，称赞你的专业素养和原则性。”
林小满愣住了。周韵如的评价出乎她的意料，也许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并非全然是敌对的。
窗外月色皎洁，林小满打开日记本，写下今日的感悟：“真正的爱情不会让你放弃自我，而是让你在保持自我的同时，学会与另一个灵魂相互成就。”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而爱情是两个人的共同成长。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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