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藏在琴键下的秘密

清晨六点，林小满已经坐在音乐教室的钢琴前。指尖触碰冰冷琴键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昨天陆沉说过的话——"真正的音乐不是用来讨好观众的"。

窗外的梧桐叶上还挂着露水，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洒在乐谱架上。她翻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消邦练习曲的指法要点，每一页边缘都画满了小小的音符符号。这是她准备了一个暑假的参赛曲目，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梦想。

"叮——"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今天降温，记得带外套。】——

林小满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突然加速。她飞快地锁上屏幕，却控制不住脸颊发烫。这是转学以来陆沉第一次给她发消息，虽然只有一个简单的提醒。

音乐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教导主任王老师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林小满？你怎么又来了？"王老师堆了堆眼镜，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乐谱上，"不是说好今天要回班级上课吗？

"我...我马上就去。"林小满慌忙合上乐谱，却碰倒了桌上的保温杯。棕色的液体洒在乐谱上，晕开一片污渍。

王老师皱眉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你最近状态很不对。上周请病假，今天又一大早跑来音乐教室...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林小满低头擦试着乐谱，喉咙发紧。他不能说出实情——那些藏在枕头下的药瓶，那些半夜突然袭来的喘息，还有医生说的"需要长期服药控制"的诊断。

"我没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想多练练琴。"

王老师叹了口气："比赛前压力大可以理解，但也要注意身体。对了，"他顿了顿，"三班的陆沉今天早上也来得特别早，一个人在空教室待了半小时。你们...认识？"

林小满的手指猛地一颤，一滴水珠溅在乐谱上。她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操场上，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独自跑步，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上午的数学课上，林小满发现自已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她总是忍不住看向教室后排——陆沉的位置空着。

"喂，发什么呆呢？"同桌小雨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陆沉今天没来上学，你知道吗？"

"他...他怎么了？"林小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小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他从小就有哮喘，身体不太好。上周体育课他跑了两步就喘的不行，还是班长送他去的医务室。"

林小满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想起昨天雨中他湿透的肩膀，想起他递伞时露出的那截苍白手腕。

下课铃响起，她借口去洗手间，匆匆向医务室方向走去。走廊上，她撞见了抱着作业本的班长。

"你找陆沉？"班长停下脚步，"他请假了，好像是去医院复查。对了，"她犹豫了一下，"陆沉妈妈说他从小身体就不好，经常要去医院。但这家伙从来不告诉别人，总是一个人扛着。"

下午放学后，林小满没有直接回家。她绕路去了市中心最大的药房，买了一盒陆沉常用的哮喘吸入器。

"这个药..."药剂师看了看处方，"需要医生证明才能买。不过..."他瞥了一眼林小满紧张的表情，"如果是帮家人买的，我可以通融一下。"

林小满红着脸点头，手心里全是汗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就是无法忍受陆沉一个人承受病痛的样子。

回到空荡荡的音乐教室，她将药盒小心地藏在书包最底层。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照在钢琴上，为黑白琴键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她打开琴盖，手指轻轻落在中央C键上，弹起了昨天与陆沉合奏的那段旋律。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她无法言说的心意，每一个节拍都诉说着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她发现书包里多了一张浅蓝色的便签——那是陆沉的笔迹：「明天下午三点，音乐教室见。有东西要给你看。——L」

林小满紧紧攥着那张便签，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她隐约感觉到，有些藏在心底的秘密，即将揭开它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