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并不着急回答,下意识牵住周玄纤细的手腕,掌心传来滑腻的触感,墨渊牵着人的脚步微微顿住,片刻后,才恢复自然。
周玄在墨渊身侧坐了下来,美眸微动,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人比她记忆中的墨渊要冷清,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
墨渊看着案桌前授课的书册,俯身在周玄耳边低声开口,“抱歉,这里没有我需要的书,我去书房找找。”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对上周玄清亮的双眸,低低的应了声,“我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周玄摇头拒绝,“不用什么书,你直接跟我说好了,我能接受。”
手腕处传来的力度有些紧,墨渊垂眸撞进周玄坚定的双眼,也不再坚持,顺着周玄的力度,缓缓坐了下来。
声音沉稳有力,“此处是昆仑墟,我便是昆仑墟的主人,也是上古战神墨渊,此外我还收了数十名弟子,我是在闭关期间,神魂落到凡人墨渊身上...”
“而你——”察觉到周玄情绪紧张有些无措时,墨渊稍稍停住片刻,待周玄呼吸声没那么急速时,缓缓开口。
“你的本体是一只六尾玄狐,上仙修为,我也不知为何会在闭关期间与你相遇,想来人间发生的事情,皆是为了温养你的神魂,助你修行。”
周玄应当受了非常严重的伤,神魂受创,才会意外掉落人间,天道命定,命中有此一劫,否则墨渊不至于察觉不到她身上的神族气息。
闻言,周玄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清艳脱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茫然,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似乎是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他没理由哄骗她的荒唐笃定。
“原来我也不是凡人吗?”周玄喃喃自语,难怪啊,她与墨渊明明没了生息,如何能起死回生呢?
但为何墨渊有记忆,她却只记得人间发生的事情?
“那...为何我没有关于此界的记忆?我记忆中唯有人间发生的事情。”周玄慌乱开口,面上带着不自知的焦急忧愁。
察觉到周玄身上灵力四溢的情况,墨渊反手圈住周玄的手腕,不动声色的给她输送灵力,安抚她暴动的灵力。
“你...你与阿渊是同一人吗?”神情恍惚的女子无力的靠在墨渊身上,轻声开口,抓住墨渊衣襟的双手忍不住收紧。
闻言,墨渊眼底的意外一闪而过,他原以为周玄知晓自己的身份后,不会在意人间发生的事,毕竟神仙寿数短则数十万年长则百万余年。
下凡渡劫,不过百年的时间,太过渺小,不过眨眼的功夫,所以鲜少有神仙会将凡间的事当真。
随即想到周玄只有关于人间的记忆,倒是正常,只是墨渊心里不正常,才会如此意外。
忆起两人在凡间的相识相爱,墨渊耳根发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冷,“我自凡人墨渊诞生时,神魂便融入他体内...”
也就说,与周玄相识相爱的人一直都是他,只不过当时的墨渊只认为是闭关时遇到的障碍,没有太大反应,只想着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