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八章：血色诱饵

冰冷的雨水砸在警车的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默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紧锁。风衣男被成功逮捕，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他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那个男人在被带走时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这只是开始”。

“在想什么？”李哲坐在副驾驶，回头问道。他能看出林默的心事。

“总觉得不对劲。”林默揉了揉眉心，“那个风衣男太轻易就被我们抓住了，而且他提到的‘开始’，让我很不安。”

“你是说，这可能是个圈套？”张昊握着方向盘，语气凝重。

“很有可能。”林默点了点头，“影子组织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约我见面，肯定有后手。而且，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不只是让这个风衣男来送人头。”

就在这时，李哲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是苏晴。”李哲接起电话，“喂，苏晴，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晴急促而带着哭腔的声音：“李哲哥，不好了！孙雅姐不见了！”

“什么？！”李哲猛地提高了音量，“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本来在旅馆房间里整理资料，孙雅姐说去楼下买瓶水，结果一直没回来。”苏晴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下去找了一圈，没看到她的人，问了旅馆老板，老板说看到她跟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说是有急事找她。”

“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林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立刻想到了那个在码头远处观察的神秘女人。

“苏晴，你别慌。”林默接过李哲手里的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待在房间里，把门锁好，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默看着李哲和张昊，语气冰冷：“情况不妙，孙雅可能被影子组织的人抓走了。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备用方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昊问道，同时加快了车速。

“先回旅馆。”林默说道，“苏晴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了。另外，通知一下胖子，让他也提高警惕，保护好自己和他女儿。”

李哲立刻拿出手机，给王胖子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让他务必小心。

警车在雨幕中疾驰，十几分钟后，终于赶到了苏晴和孙雅住的旅馆。林默等人下车后，快步冲进旅馆，直奔二楼的房间。

“苏晴，开门！”李哲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苏晴红着眼睛，看到林默他们，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林默哥，李哲哥，孙雅姐她到底去哪里了？会不会有危险？”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林默安慰道，“你再仔细想想，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比如身高、发型，或者说话的口音？”

苏晴努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看清她的脸，她戴着一个很大的墨镜和口罩。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头发是长卷发，染成了栗色。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但感觉有点刻意装出来的。”

“栗色长卷发，一米六五左右，穿红色连衣裙……”林默在心里记下这些特征，“李哲，你立刻联系你爸，让他调一下旅馆周围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和孙雅的踪迹。”

“好。”李哲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张昊则在房间里四处查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他注意到孙雅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的破解界面。

“林默，你看这个。”张昊指了指电脑屏幕，“孙雅好像在破解什么文件，而且快成功了。”

林默走过去，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心里一动。难道孙雅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所以才被影子组织的人抓走？

“苏晴，孙雅在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提到过这份文件？”林默问道。

苏晴想了想，说道：“她好像说过，这份文件是她从她爸爸的旧电脑里找到的，里面可能有关于影子组织的一些秘密。她还说，这个文件的加密方式很特别，她花了好几天才找到破解的头绪。”

“又是影子组织的秘密……”林默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看来，他们抓孙雅，就是为了这份文件。”

就在这时，李哲打完了电话，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我爸说，旅馆周围的监控在半小时前被人故意破坏了，什么都拍不到。而且，附近的几个交通监控，也同时出现了故障。”

“果然是有备而来。”林默咬了咬牙，“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先让风衣男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趁我们不在，抓走孙雅，同时破坏监控，抹去痕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昊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找孙雅？”

林默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那个风衣男！他肯定知道孙雅被关在哪里，或者知道那个穿红色连衣裙女人的身份。我们现在就去审讯室，审审他！”

“好！”李哲和张昊异口同声地说道。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旅馆的时候，苏晴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晴的声音带着恐惧。

林默立刻说道：“接，开免提。”

苏晴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冰冷的女人声音，正是苏晴之前听到的那个：“苏晴小姐，别来无恙啊。”

“你是谁？孙雅姐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苏晴激动地喊道。

“别激动，苏晴小姐。”女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孙雅小姐现在很安全，我不会伤害她的。我找你，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林默抢着问道。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哦？是林默先生啊。真没想到，你竟然也在。也好，省得我再给你打电话了。”

“少废话！你到底想怎么样？”林默的语气冰冷。

“很简单。”女人说道，“我要你们手里的那份加密文件的破解程序。你们把程序给我，我就放了孙雅。”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破解程序？”林默问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女人轻笑一声，“孙雅的电脑里，已经有了破解程序的雏形，只要再稍微完善一下，就能打开那份文件。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很快就能做到。”

林默和李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犹豫。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如果把破解程序给她，她会不会真的放了孙雅。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默问道，“万一我们给了你程序，你却撕票怎么办？”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女人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孙雅在我手里，你们只能相信我。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把完善好的破解程序，送到东郊的废弃工厂。记住，只能一个人来，而且不能报警。如果我发现有警察，或者你们耍什么花样，孙雅就会立刻没命。”

说完，女人挂断了电话。

苏晴急得快哭了：“林默哥，我们怎么办？真的要把破解程序给她吗？”

“不能给。”林默立刻说道，“那份文件里很可能有影子组织的核心秘密，如果给了她，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我们不能相信她的话，她很可能拿到程序后，还是会伤害孙雅。”

“那孙雅姐怎么办？”苏晴问道，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们不会让孙雅有事的。”林默坚定地说道，“李哲，你留在这里陪着苏晴，同时想办法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刚才那个电话号码的来源。张昊，你跟我去东郊的废弃工厂看看情况。另外，通知胖子，让他在工厂周围接应我们。”

“好。”李哲和张昊点了点头。

林默看了一眼苏晴，说道：“苏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孙雅救回来的。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苏晴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林默哥，你们一定要小心。”

林默和张昊立刻离开了旅馆，驱车向东郊的废弃工厂赶去。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能见度很低。张昊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汽车。

“林默，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在工厂里设下埋伏？”张昊问道。

“肯定会。”林默说道，“她既然敢约我们去那里，就一定做好了准备。我们这次去，主要是探查一下情况，看看孙雅是不是真的在那里，同时想办法找到她的位置。”

“那破解程序怎么办？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完善它。”张昊说道。

“我根本没打算给她真的破解程序。”林默冷笑一声，“我已经让李哲准备了一个假的程序，里面植入了追踪器。只要她一打开，我们就能知道她的准确位置。”

张昊恍然大悟：“还是你想得周到。”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于赶到了东郊的废弃工厂。工厂很大，破旧的厂房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阴森。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快要熄灭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林默和张昊下了车，躲在一辆废弃的卡车后面，观察着工厂的情况。

“看起来很安静，有点不对劲。”张昊低声说道。

“越是安静，越危险。”林默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有情况，我会给你发信号。”

“不行，太危险了。”张昊立刻反对，“要去一起去。”

“不行，我们不能都进去。”林默说道，“万一里面有埋伏，我们都被困住了，就没人能救孙雅了。你留在这里，负责接应我，同时盯着工厂的出口，防止他们把孙雅转移走。”

张昊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你一定要小心。如果超过十分钟没有你的消息，我就立刻冲进去。”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手电筒，打开后，小心翼翼地向工厂里面走去。

工厂的大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林默拿着手电筒，慢慢向前走，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声。他立刻关掉手电筒，循着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哭声是从工厂深处的一个车间里传来的。林默悄悄走到车间门口，透过门缝向里面看。

只见孙雅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脸上满是泪水。在她对面，站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是苏晴描述的那个。她背对着门口，看不到脸。

“孙雅小姐，别白费力气了。”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冰冷，“只要林默把破解程序带来，我就放了你。”

孙雅用力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给张昊发个信号，告诉他人已经找到了。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转过身来。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这个女人的脸！

“是你！”林默失声叫道。

女人看到林默，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一抹冷笑：“林默，我们又见面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这个女人，竟然是一年前林默在一次任务中遇到的一个线人——周曼！当时周曼说自己是被影子组织胁迫的，林默还帮她摆脱了影子组织的控制。没想到，她竟然也是影子组织的人！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林默的眼神变得冰冷，“一年前的事情，也是你们设下的圈套？”

“没错。”周曼笑了笑，“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方便我们执行计划。可惜，一年前的计划被你破坏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抓走孙雅，就是为了那份文件？”林默问道。

“聪明。”周曼点了点头，“那份文件里有影子组织的核心机密，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里。孙雅的爸爸曾经是影子组织的成员，后来背叛了组织，带走了这份文件。我们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竟然被孙雅找到了。”

“既然你已经拿到了孙雅，为什么还要我来送破解程序？”林默问道。

“因为我需要完整的破解程序。”周曼说道，“孙雅虽然快成功了，但还差最后一步。只有你，才能在短时间内完善它。而且，我也想亲眼看看，你这个破坏了我们计划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林默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可以给你破解程序，但你必须先放了孙雅。”

“放了她？”周曼笑了起来，“林默，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我必须先拿到程序，确认它是真的，才能放了她。”

“我怎么知道你拿到程序后会不会反悔？”林默问道。

“你只能相信我。”周曼的语气变得冰冷，“我数三声，如果你再不把程序拿出来，我就对孙雅不客气了。一……二……”

“等等！”林默立刻说道，“我把程序给你，但你必须保证孙雅的安全。”

“放心，我说话算话。”周曼说道。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说道：“程序就在这里面。你先把孙雅嘴里的布条拿下来，我要确认她还活着。”

周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把孙雅嘴里的布条拿了下来。

“林默，别相信她！她是骗你的！”孙雅立刻喊道，“她根本不会放了我们的！”

“孙雅，别说话！”林默说道，“我自有分寸。”

周曼看了一眼孙雅，又看了看林默手里的U盘，说道：“把U盘扔过来。”

林默没有动，说道：“你先把孙雅的绳子解开，我再把U盘给你。”

“你别得寸进尺！”周曼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告诉你，林默，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如果你不解开她的绳子，我就把U盘毁了。”林默说着，做出了要掰断U盘的动作。

周曼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她知道，林默说到做到。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走到孙雅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好了，现在可以把U盘给我了吧？”周曼说道。

林默看了一眼孙雅，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把U盘扔了过去。

周曼捡起U盘，立刻插进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她快速地操作着电脑，检查着程序的真伪。

林默趁机向孙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慢慢向门口移动。

孙雅明白了林默的意思，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周曼突然笑了起来：“林默，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吗？这个程序是假的！”

林默的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对这份文件的加密方式了如指掌。”周曼说道，“这个程序根本破解不了文件。看来，你是不肯配合我了。既然这样，那孙雅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说着，周曼拿起匕首，向孙雅刺了过去。

“小心！”林默大喊一声，立刻冲了上去。

就在林默快要冲到孙雅身边的时候，车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钢管。

“林默，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她吗？”周曼冷笑一声，“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林默挡在孙雅身前，看着冲过来的黑衣人，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而在工厂外面，张昊看到车间里传来了打斗声，立刻拿出手机，给王胖子打了电话：“胖子，我们动手！林默在里面遇到麻烦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胖子的声音：“收到！我马上就到！”

张昊深吸一口气，从车里拿出一根铁棍，向工厂里面冲去。

一场围绕着秘密文件和人质的生死搏斗，在这个废弃的工厂里，正式拉开了序幕。而林默他们并不知道，周曼的“备用方案”，远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