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凡心头一软,想起她在暗河的刀光剑影中挣扎,想来也没多少机会下厨,能做成这样已是不易。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口中的豆腐咽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吃!苏姑娘的手艺真是绝了,酸甜可口,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他便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竟是真的要将一整盘酸甜麻辣豆腐吃光。
萧朝颜看得目瞪口呆,她本想看戏,没料到叶小凡竟这般“能屈能伸”,当下也来了好胜心。
她夹起另一盘同样味道古怪的青菜,咬牙切齿地往嘴里塞,非要和他比个高下。
苏暮雨见两人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在暗暗较劲,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她心中暗暗想着:看来我的厨艺当真不错,往后可以多做些给昌河、雨墨、雪薇吃。
饭后,苏暮雨收拾碗筷往厨房去洗碗。
萧朝颜捂着胀得发疼的肚子,悄悄走到叶小凡身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叶小凡,我服了,你这人是真能扛!”
叶小凡揉着肚子,脸上还带着几分回味(实则是勉强),笑道。
“彼此彼此,萧姑娘不也吃完了?对了,我瞧你二人姓氏不同,为何以姐妹相称?”
萧朝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无剑城覆灭、两人侥幸存活、相依为命的过往缓缓道出。
叶小凡听得脸色愈发凝重,拳头紧紧攥起,眼中满是怒意与心疼。
他也是家破人亡之人,最能体会这种锥心之痛。
他抬眼望向厨房中苏暮雨的背影,那背影纤细却挺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
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竟能在暗河那种阴诡狠辣、弱肉强食的地方活下来。
甚至拼尽全力护住了身边之人,这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简直难以想象。
那一瞬间,叶小凡恍惚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他本名叫叶云,是开国将军叶羽的幼子。
当年父亲遭人诬陷通敌叛国,一道圣旨下来,叶家满门抄斩,男丁入狱,女眷流放。
唯有年幼的他被忠仆拼死送出,却仍难逃流放之命。
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在途中被如今的师傅雨生魔所救,隐姓埋名,改叫叶小凡,才苟活至今。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叶小凡望着苏暮雨的背影,心头百感交集,既有同病相怜的酸涩,更有对她坚韧不屈的敬佩。
……
边陲小村的日子,慢得像山间流淌的清溪,三日时光转瞬即逝,苏暮雨、萧朝颜与叶小凡三人,已是熟络得不分彼此。
每日天不亮,叶小凡便来与萧朝颜栽种草药。
苏暮雨或在一旁静坐看书,或帮着翻土浇水,偶尔插一两句话,却也让氛围愈发融洽。
叶小凡性子本就活络,瞧着苏暮雨清冷,偏生爱逗她,就像苏昌河那般。
他总爱说些趣闻轶事,或是拿田间的小虫、枝头的雀鸟打趣,引得萧朝颜咯咯直笑,也能让苏暮雨唇边泛起浅浅笑意。
他极有分寸,从不过界,见苏暮雨面露些许不耐,便立刻转了话题,或是去忙活农活。
既不让人觉得烦扰,又总能恰到好处地让气氛热络起来。
苏暮雨偶尔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听着他爽朗的笑声,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叶小凡的眉眼间虽无苏昌河的玩世不恭,但那份骨子里的鲜活与懂得分寸的体贴,却与记忆中的苏昌河渐渐重叠。
在暗河的日子里,苏昌河也是这般,无论她多么冷脸相对,他总能找到法子逗她开心。
想到苏昌河,她的心里又添了几分牵挂。
也不知他近日接的单子是否凶险,身上的伤是否已然痊愈。
——
叶云:所以,我是替身?🥹
秋水心疼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开始……
秋水叶小凡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