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染红河面,碉楼小筑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映得门前青石板路泛着柔和的光。
萧若风揣着酒壶刚摸到门边,身后便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嗔怪:“想去哪儿喝酒?不带我?”
他转身时,温颜曦已俏生生立在廊下,一身黄蓝织锦裙衬得眉眼明艳,眼底满是捉奸得逞的笑意。
萧若风无奈耸肩,将酒壶往她手里一塞:“怕你嫌吵,既然发现了,便一起吧。”
碉楼小筑的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两人并肩而来,立刻笑着迎上前,打趣道:“王爷可算把王妃带回来了!以前总一个人来喝闷酒,如今有王妃在,总算热闹了。”
他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圈,满是了然。
萧若风朗声笑应:“劳掌柜挂心,自然要看紧了。”
温颜曦脸颊微红,接过掌柜递来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
三人闲谈间,气氛其乐融融,酒香混着茶气,驱散了几分江湖的肃杀。
直到一道玄色身影推门而入,衣袂带起的风都带着冷意。
苏昌河站在门口,玄色衣袍上暗纹流转,腰间寸指剑寒芒闪烁。
他奉易卜之命来取萧若风性命,可温颜曦早已知晓他的盘算,他绝不会真的对萧若风下手。
“原来是暗河新任大家长。”萧若风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晃动,酒液在杯中漾起涟漪,语气平淡无波。
苏昌河的目光却越过他,有意无意落在萧若风身旁的温颜曦身上,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温颜曦假装未曾察觉,低头把玩着茶盏,指尖将杯沿转得飞快。
“砰”的一声,木门被猛地推开,李心月一身红色劲装,眉宇间带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闯进来便瞪着萧若风:“自身难保还敢来喝酒?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萧若风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冲她挤了挤眼:“这不是有颜曦在吗?她护着我,放心。”
一旁的苏昌河闻言,眉头骤然蹙起,看向温颜曦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怨怼,活脱脱一副怨夫模样。
温颜曦闭了闭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假装没看见他的神色,不愿掺和这僵局。
“堂堂琅琊王,竟要靠女子保护?”苏昌河见她这般回避,心头莫名起火,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声音冷了几分。
萧若风早从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中察觉出异样,此刻听他挑衅,也收起了笑意,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自家夫人保护的滋味,苏大家长尚未娶妻,自然不懂。”
“琅琊王殿下好口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苏昌河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玄色衣袍无风自动,掌心已按在弯刀刀柄上,眼底杀意渐起,似要动手。
李心月见状,毫不犹豫地唤出长剑,剑身嗡鸣作响,瞬间幻化出数道虚影,寒光漫天。
她眸光一凛,手腕翻转间长剑已举过头顶,剑身在灯笼光晕下折射出森寒白光。
她足尖蹬地,周身真气轰然爆发,衣袂猎猎作响,随之一声清叱,长剑猛然向下劈落。
刹那间,无数道剑影从剑身分化而出,如流星骤雨般朝着苏昌河疾射而去。
凌厉的剑气席卷整座碉楼,案上茶盏震得嗡嗡作响,窗棂纸被气流撕裂,碎成漫天白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