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日头正盛,萧若风陪着颜曦回府。
颜曦静坐调息时内息流转顺畅,惊觉体内余毒竟已去了七八,脏腑间的滞涩感消散大半。
后院的青石坪上,颜曦提剑起舞。
她手中握的并非自己惯用的赤练软剑,而是萧若风那柄寒光凛凛的昊阙剑。
长剑劈开风势,剑穗随招式翻飞,绯红裙裾旋起如云,红袖猎猎间,既有剑招的凌厉,又有身姿的翩跹,看得廊下的萧若风眸色发烫。
“王爷。”清润的女声自院门口传来。
李心月缓步而入,目光先落在练剑的颜曦身上,见她气色红润、剑势稳健,方才转向萧若风拱手行礼。
“心月姐姐。”萧若风应声时,眉眼间漾着掩不住的暖意,如沐春风。
李心月莞尔:“难怪这几日王爷气色好了不少,原来是王妃来了。”
“是啊,王妃来了。”萧若风说着,耳尖悄悄泛红,抬手挠了挠鬓角。
青石坪上的颜曦恰好收招,闻言冷冷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嗔怪,却没半分真怒。
萧若风摸了摸鼻子,眼底笑意更甚。
颜曦提剑走过去,自来熟地拉住李心月的胳膊往石桌旁坐:“心月姐姐,好久不见!”
李心月顺势坐下,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关切:“寒衣说在南安城遇上了你,你怎会和暗河那几位牵扯到一处?”
颜曦端起侍女奉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缓声道:“说来话长。几个月前我旧毒复发,爹便把我送到了白鹤药庄,药庄主人白鹤淮是我的表姐。”
她顿了顿,续道,“正巧暗河前任大家长也中了奇毒,表姐被请去诊治,我毒未解完不便独留,便跟着一同去了。”
“原来如此。”
李心月若有所思地点头,目光掠过颜曦的脖颈时,瞥见一片淡淡的红痕,遂转向萧若风,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提醒。
“颜曦毒还没清透,身子尚虚,王爷可别让她瞎折腾才是。”
“心月姐姐!”颜曦脸颊腾地红了,耳根都染上粉色,窘迫地低下头。
萧若风忍笑,摆出诚恳认错的模样,拱手道:“是我思虑不周,知道错了,下次定然不会了。”
…
夜色渐深,教坊司内烛火摇曳,映得廊柱投下斑驳暗影。
颜曦收到一封匿名短笺,循着地址而来,待见着来人,眉峰微蹙。
“真是好久不见啊,颜曦。”苏昌河倚在廊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颜曦今日穿了一身葱绿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梅,衬得肌肤胜雪,眉眼明媚,竟是比记忆中更夺目了几分。
“苏昌河,你找我何事?”她语气冷淡,刻意拉开距离。
苏昌河却只觉心头发痒,越看越移不开眼。
怎么偏偏,她就是自己儿时经常跟在身后跑的那个小丫头?
又怎么偏偏,这些年过去,她的模样长在了他的心上?
他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缱绻:“没什么要紧事。许久不见,单纯想你了,不行吗?”
颜曦下意识偏过脸,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指尖攥紧了裙角,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疏离。
“我心里喜欢的是苏暮雨,你以后不必再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苏昌河闻言,缓缓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情绪,无人知晓他此刻在盘算些什么。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的执拗,又掺着丝自嘲:“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温大小姐连这点自由选择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颜曦抿了抿唇,唇瓣被抿得泛起浅红,方才冷硬的语气软了几分,低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
【下一章昌河就上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