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还没死？”白鹤淮脱口而出，红衣下的脚步往前挪了半寸。
“我的傀替我挡了大半，只中了半朵梅花。”老者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的事。
“雪落一枝梅，唐门唐二老爷的独门奇毒。”白鹤淮指尖摩挲着药箱边缘，眼神凝重。
“这毒号称唐门第一、天下第二，仅次温家家主的镜花月。除了他本人，无人能解……唐二老爷呢？”
“被我杀了。”老者轻描淡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任务便是杀他，只是死前，他给我种了这毒。”
“暗河的大家长，也要接杀人任务？”白鹤淮皱眉。
温颜曦亦蹙起眉：“唐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敢问姑娘，是否能医？”苏暮雨忽然开口，目光先落在白鹤淮身上，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药王谷的规矩便是只要没死，就能医。”
白鹤淮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但雪落一枝梅，确实是道难题。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只要……”
“只要什么？”苏暮雨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温颜曦忽然接话，青衣袖角轻晃，眼底带着点笑意：“银子管够。”
苏暮雨看向她，愣了一瞬，随即点头，语气笃定：“管够。”
……
九霄城。
给大家长服过药之后，苏暮雨就让白鹤淮和颜曦先一步赶往九霄城，自己则过两日跟上。
“削尽不平事，与君上九霄。这便是当年诗剑仙一剑成名的九霄城？”
白鹤淮掀开马车的幕帘，好奇着打量着这座城。
“北离习剑，南诀挥刀，这个传统缘起开国时期的诗剑仙，当年江湖万千儿女，有九成都想做那诗剑仙，还有一成想嫁给那诗剑仙。”
坐在马车内的大家长正闭目养神，语气温和。
“做不成剑仙就嫁给剑仙？挺不错的想法。”
大家长听颜曦这句话，闭着的眼睛没忍住睁开看了她一眼。
白鹤淮也在一旁挑了挑眉，“曦儿，你就没有喜欢的人嘛？”
“其实，我看上大家长身边的傀了。”她的手指卷了卷自己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
大家长故意问：“你说苏喆？可他年纪不小了，真要说的话，他都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女儿了。”
颜曦撇了撇嘴，眼神揶揄的看着他。
“大家长你太过分了，我家曦儿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老头？那不是老牛吃嫩草嘛！”
在白鹤淮‘不赞同’的表情下，大家长终于败下阵来。
“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小插曲过去，白鹤淮又找起了话题。“大家长你也是用剑的，你年轻时有想过来九霄城看看吗？”
大家长一愣，随后摇头道：“寻常人的剑是剑，而暗河之人的剑，只是凶器。更何况，我年轻时并不用剑，剑法是后来才学的。”
颜曦也问了一句，“那苏暮雨呢？”
“他的剑，也是凶器。”大家长沉声说道。
颜曦垂下眼睫，若有所思看向窗外的景象，是一个小男孩握着剑挥舞着。
她鬼使神差道：“他的剑有剑意，不仅仅是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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