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山洞之中,邵廷展一袭黄色长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缓步走入洞内,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普珠大师身着一袭素白僧衣,端坐于地,双目紧闭,手中轻捻佛珠。
"先生,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这洞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您为何还要闭目静坐?"邵廷展边说边向前探步。
普珠大师语气温和:"若睁开双眼,便总想寻觅光明,越是黑暗,人心越难平静。"
"您说得有理。"邵廷展话音未落,脚下被石块绊了一下,踉跄向前。"既是如此,为何不点盏明灯?也免得来人不便。"
"点灯依旧要闭目,又何必多此一举?"普珠声音平和,却令邵廷展一时语塞。
邵廷展在普珠对面坐下,整理了下衣襟问道:"那剑会中为您准备的房间,又有什么不满之处?为何一定要住在山上?"
"那里人声喧嚣。"普珠缓缓答道。
"先生救众生却不喜众生,当真慈悲。"邵廷展感叹道。
"闲话少叙,我有要事相告。" 邵廷展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普珠,神色凝重:"你我追查猩鬼九心丸一案,每每即将得手,线索却总是中途断裂。不过这次,我又掌握了一条新的重要线索。"
普珠接过信笺,徐徐展开。
"这是我徒弟钟春髻在追查郝府血案时意外获得的关键证据。" 邵廷展解释道。
普珠阅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唐俪辞、岁安、余泣凤、雁门——天下漕运的要道,信雁传输的空中通道......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令徒带回的这两件证物,若余泣凤确已堕入邪道,凭借漕运之便利,暗中操纵毒丸传播,并意图染指雁门空运。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江湖都将深受其害。"
"虽然贵为天下剑首,此等行径也必须铲除。" 普珠沉声道,"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无法将其绳之以法。"
"剑王城在江湖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泰山周边五门十八派皆以余泣凤马首是瞻。若要彻查此事,只怕困难重重。" 邵廷展面露忧色。
“除了余泣凤,还有两人,我也很在意义。”普珠说。
"唐俪辞与岁安。"邵廷展接过普珠的话头。
"不错。周睇楼方周的死,恐怕与唐俪辞难脱干系。"普珠沉声道。
"先生的担忧我明白。这两次案件,皆是在春儿受他指点下方才告破。然而与此同时,有人亲眼目睹他一路杀戮,据说此人武功深不可测。"邵廷展叹道。
"看剑长对他颇为赏识。"普珠道。
"我并不否认。我欣赏他的才智,但他究竟是正是邪?我也难以断定。"邵廷展坦言。
"我怀疑他以涉嫌者的性命为棋子,诱导幕后之人现身。不换楼的布局,惊险万分,即便此人没有作恶,也绝非善类。"普珠道。
"哦!先生见解独到。"邵廷展说道,"那岁安又是怎么回事?在我打探的消息中,此人从未离开过金叶寺,如今却随唐俪辞一道离寺。"
"岁安,我曾见过,是他的弟子,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为何会与唐俪辞同行,我也不清楚,我会去剑王城一探究竟。"普珠道。
"先生尽管去探查真相,但唐俪辞的性命,恐怕不能交到江湖人手中。"邵廷展说道。
"邵剑主忘了,我不是江湖人。"普珠答道。
“哈哈哈”邵廷展并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转移了话题。“那人的徒弟?那人几年前便已消失不见,竟不知道还留下了一个徒弟。”
“岁安是他捡来的,从小便养在了金叶寺,邵剑主不知也不出奇。”普珠回答。
“也对那人行踪不定,保护一个人对他来说也是简单。”邵剑主说道。“只是不只那人的徒弟那是何等天下。”
普珠沉默不语,闭上双眼,手中佛珠轻捻,气息平和而凝重。邵廷展见状,微微一叹,未再多言,转身悄然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