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正与阿谁闲话家常,忽见池云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直奔自己而来。
瞧见好友气鼓鼓的模样,活像只被吹胀的河豚,岁安心下莞尔,却知此刻断不是笑的时候,只得强忍着。
"怎的这般生气?"岁安温声问道。
"我与余泣凤打赌,他出剑,我若后退半步,人便归他处置;若我不退,他便不得干涉。明明我赢了,唐狐狸却纵容余泣凤带走了那人,这不是存心拆我的台吗?"池云愈说愈是愤懑。
"所以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剑意,是出自余泣凤之手?"岁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不错……"池云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怒气消散大半,转而瞪向岁安,作势要逃。然而岁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嘶——岁岁轻些,疼!"池云吃痛地叫唤。
"现在知道痛了?若非阿辞及时赶到,你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了!我叮嘱过多少次,遇强敌先避其锋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有不甘,再让阿辞替你讨回场子。你倒好,一句也没听进去!"岁安又气又急,语气格外严厉。
当唐俪辞与钟春髻踏入房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忍俊不禁——岁安正揪着池云的耳朵,场面既滑稽又充满喜感。
“岁岁,轻点嘛,疼啊(๐•̆·̭•̆๐)”池云带着几分无奈和撒娇的语气说道,“好歹给点面子,别在外人面前这样嘛。”
岁安瞧见钟春髻已经进来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幕而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唐俪辞落座后,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啜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岁安,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他吃点苦头,否则永远不会长记性。”
他眉梢微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唐狐狸,你到底什么意思?”池云瞪大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摸上耳廓,像是被激怒的猫般低声质问。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与一丝隐忍的不安,直直看向对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唐俪辞轻抿一口茶,神色淡然,似是无意回应。池云瞧着他这副模样,胸中怒意渐盛,终是按捺不住,冷声唤道:“唐狐狸。”
“池云,唐公子若不让余剑王带人走,不止雁门、中原剑会会和剑王城结仇,更麻烦的是,无论之后审出什么消息,都无法取信于人。因为他与我们、与此事都纠葛甚深。”钟春髻为池云回答他的疑问。
“哦哦哦”池云恍然大悟,“那就这样算了?邪丸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邪丸?”岁安听到了关键词。
“是啊,岁岁,你根本无法想象那邪丸有多么邪门。它能让习武之人在短时间内功力暴涨,可其成瘾性却极为可怕,一旦开始服用便难以停手。
若是中断,便会遭受剧痛折磨,轻则经脉尽断,重则性命堪忧。更不必说它还会引发幻觉、丧失痛觉等诸多诡异症状。”池云语气凝重地向岁安解释道,眉宇间透着深深的忌惮。
“哦?是吗?”岁安对池云提到的邪丸产生了兴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轻快地走到唐俪辞身旁,蹲下身来,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
唐俪辞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似乎早已洞悉了他心底的小念头,语气淡然却带着宠溺:“现在没有,以后找到的话,在供你研究。”
岁安一听,眼底顿时泛起喜悦的光芒,兴冲冲地站起身,欢快地朝外走去,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话:“那我去给你熬药了!”
“唐狐狸!”池云看着离开岁安,不安的说。
“或许岁安真的能够研制出解药,这江湖中,也只有他有此能耐了。”唐俪辞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仿佛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