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悠悠,张妈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给迎春和玳瑁猫带来了些许温暖与生机。然而,这短暂的安宁就像夜空中稍纵即逝的流星,很快便被孙绍祖掀起的狂风暴雨所打破。
这一日,孙绍祖又是一夜未归。清晨的阳光洒进孙府,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霾。孙绍祖拖着疲惫而又狼狈的身子回到府邸,他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不堪,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和汗臭味。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大厅,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原来,孙绍祖昨夜在赌场里输得精光。他平日里本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把赌博当成了生活中的一大乐趣。可这一次,他不仅输光了自己身上的钱财,还欠下了赌场一大笔债。赌场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他,派人到府上来催债,扬言如果不尽快还钱,就要他的命。孙绍祖又急又恼,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便把主意打到了迎春身上。
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喘着粗气,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他大声喊道:“把那贱人给我叫过来!”下人们听了,吓得赶紧去叫迎春。
此时的迎春正和玳瑁猫在房间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她刚刚给玳瑁猫梳理完毛发,看着它乖巧地趴在自己身边,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突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姑娘,老爷叫您去大厅。”迎春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站起身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玳瑁猫的脑袋,然后跟着丫鬟来到了大厅。
迎春走进大厅,看到孙绍祖那副模样,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着头,不敢看孙绍祖的眼睛。孙绍祖看到迎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猛地站起来,冲迎春吼道:“你看看你,在这府里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你以为你能白吃白住吗?”
迎春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身体颤抖着,轻声说道:“老爷,我……我从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孙绍祖冷笑一声,说:“哼,不敢?现在我有难处了,你娘家那么有钱,你给我写封信,让他们送些巨款和珍宝过来,就当是还我这些日子养你的费用。”
迎春听了,心中一惊,她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孙绍祖,说道:“老爷,我娘家……我娘家如今也有自己的难处,我怎能向他们索要钱财呢?而且,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娘家添麻烦。”孙绍祖听了,气得暴跳如雷,他走上前,一把抓住迎春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贱人,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如果你不写信,我就让你在这府里生不如死!”
迎春被他抓得喘不过气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地挣扎着,说道:“老爷,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这么做。”孙绍祖把迎春狠狠地甩在地上,然后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不写信,就别想在这府里有好日子过。你吃的、喝的、住的,我都会给你削减。到时候,你就和那只猫一起饿死在这府里吧!”
迎春躺在地上,身体疼痛难忍,她看着孙绍祖那狰狞的面孔,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孙绍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自己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真的会对自己和玳瑁猫下狠手。可是,她又怎么忍心向娘家索要钱财呢?娘家如今也面临着诸多困境,她不想再给他们增添负担。
孙绍祖见迎春不说话,更加生气了。他指着迎春的鼻子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不把信写好,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又踢了迎春一脚,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厅。
迎春躺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下来。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这残酷的命运。玳瑁猫似乎感觉到了迎春的痛苦,它跑过来,用脑袋轻轻地蹭着迎春的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叫声,仿佛在安慰她。
迎春坐起身来,把玳瑁猫抱在怀里,轻声说道:“猫咪啊猫咪,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不想给娘家添麻烦,可我又怕那狠心的人伤害你和我。”她紧紧地抱着玳瑁猫,仿佛抱着自己唯一的希望。
这一天,迎春都沉浸在痛苦和纠结之中。她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发呆,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孙绍祖那凶狠的面孔和娘家亲人的面容。她想了很多很多,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