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到了,孙绍祖却没回来。房间里冷得像冰窖一样,迎春冻得瑟瑟发抖。她裹着单薄的被子,牙齿不停地打颤。
“老爷真是狠心,这么冷的天,也不给姑娘炭火。姑娘,你可要保重身体啊。”绣橘心疼地说道。迎春虚弱地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此时,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院子里的树木被积雪压弯了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寒冷冬日的残酷。
“绣橘,也不知府里其他人怎么样了,这么冷的天,他们应该都有炭火取暖吧。”迎春声音微弱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对往昔贾府温暖时光的怀念。
绣橘叹了口气,说道:“姑娘,你就别操心府里的人了,先顾好自己吧。如今咱们在这孙府,老爷又不管事,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迎春不禁打了个哆嗦。原来是孙府的管家,他大踏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屑,说道:“二奶奶,老爷吩咐了,今年府里炭火紧张,您这儿就先不供应了。”
迎春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绣橘一听,急了,上前说道:“管家,这大冷的天,姑娘没炭火怎么行?姑娘本就身子弱,再这么冻下去,非得生病不可。”
管家冷笑一声,说道:“这是老爷的吩咐,我也没办法。你们就多穿点衣服,熬一熬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顺手还把门重重地关上。
绣橘气得跺脚,说道:“这孙老爷也太过分了,姑娘好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能如此对待。”
迎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别跟他们置气了。咱们再想想办法吧。”她心里清楚,在这孙府,自己根本没有话语权,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
“姑娘,要不咱们写信给贾府,让府里送些炭火过来?”绣橘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眼睛一亮说道。
迎春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妥,我既然已经嫁进了孙府,就不能再事事麻烦贾府。而且,我也不想让府里的人担心。”
就在她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绣橘打开窗户一看,只见几个小厮正抬着几篓炭火从院子里经过。
“姑娘,你看,他们有炭火,凭什么不给咱们用。”绣橘气愤地说道。
迎春皱了皱眉头,说道:“莫要冲动,咱们还是安分守己些吧。”
然而,绣橘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打开门,拦住那些小厮,说道:“你们把炭火给我们留下一些,姑娘这屋里冷得要命,都快冻坏了。”
小厮们愣了一下,随即其中一个说道:“这是老爷给其他屋子准备的炭火,我们可不敢私自给你们。”
绣橘急了,说道:“你们就行行好,给我们一些吧,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能担待得起吗?”
小厮们还是不肯,双方僵持不下。这时,管家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说道:“绣橘,你这是干什么?谁允许你拦着他们的?”
绣橘毫不畏惧地说道:“管家,姑娘没炭火取暖,都快冻病了,你们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管家冷哼一声,说道:“这是老爷的规矩,谁也不能坏了。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小心我把你赶出去。”说完,便挥手让小厮们抬着炭火走了。
绣橘气得满脸通红,回到屋里,委屈地说道:“姑娘,咱们在这孙府,连炭火都用不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迎春安慰她道:“别气坏了身子,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或许过几日老爷回来,情况会有所改观。”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孙绍祖依旧没有回来,迎春的情况却越来越糟。她开始咳嗽起来,而且咳嗽声越来越频繁,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姑娘,你这咳嗽越来越严重了,得请个大夫来看看才行。”绣橘焦急地说道。
迎春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请大夫了,在这孙府,请大夫也得花银子,老爷肯定不会同意的。我这不过是受了些风寒,熬一熬就会好的。”
然而,迎春的病情并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好转,反而愈发严重。她开始发起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说胡话。
绣橘心急如焚,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迎春这样受苦,于是偷偷地跑出孙府,想去请个大夫来。
绣橘在寒风中一路小跑,她的脸被冻得通红,双手也冻得麻木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郎中,她把迎春的情况跟郎中说了一遍,郎中答应跟她去孙府看看。
当他们回到孙府时,却被门口的小厮拦住了。小厮说道:“没有老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更不许带大夫进来。”
绣橘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吧,姑娘病得很严重,再耽误下去就来不及了。”
小厮们不为所动,坚决不让他们进去。绣橘无奈之下,只好跑回迎春的房间,把情况告诉了她。
迎春此时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她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不用白费力气了……”话还没说完,便又昏了过去。
绣橘抱着迎春,痛哭起来,说道:“姑娘,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不一会儿,孙绍祖带着一群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