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
JAY:[多少名?]
她回:[十九。]
JAY:[那叫砸?]
她盯着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到之前朴综星转来这里,第一次联考时出成绩后,朴综星难得的咋咋呼呼说“我怀疑你在凡尔赛”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想笑。但她没有笑,只是回了一个“嗯”字。又补了一句:[比上次掉了很多。]
JAY:[所以呢?]
她回:[不知道。]
手机沉寂了很久。沉清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英语书。视线落在单词上,但那些字母像在纸面上漂着,浮浮沉沉的,一个也沉不下来。她翻了两页,又翻回去,最后干脆合上书,盯着台灯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
JAY:[你还好吗?]
她看着这三个字,想了想,回:[还行。]
JAY:[还行是什么意思。]
她打字:[就是还行。]
JAY:[哦。那行吧。]
她看着“那行吧”三个字,以为对话到此结束了。但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
JAY:[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点好吃的。但我附近没有糖水铺。]
她盯着这条消息。他说“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不是“你需要”,是“你可能需要”。留了余地,像是把一颗糖放在桌角,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拿。
她回:[所以呢?]
JAY:[所以如果你下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颗薄荷糖。]
她愣了一下。[你在哪?]
JAY:[你家附近。散步路过。]
散步路过。她几乎能想象他说这几个字的表情,一定是很淡的、不承认自己特意来的那种。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路灯昏黄,柠檬树在风里动。树的旁边——铁栅栏外面——有一个人影。黑色T恤,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小半张脸。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发完上一条消息。她看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放了下来。然后他抬起头,朝她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往后缩了一下,像被那束目光烫到了。但她没有躲。她就站在窗边,隔着两层楼的距离看着他。
他看见她了,淡淡笑着,但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棵柠檬树旁边,等她决定。不是“你下来”,是“如果你下来的话”。他把选择权放在了她手里——来也行,不来也行。他只是来了。
她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转身下楼。表婶在客厅陪堂妹看动画片,抬头看了她一眼:“要出去呀?”
“透透气。”她说,“很快回来。”
“好的,注意安全,别太晚。”
她拉开门,夏夜的风涌进来。她跑到院子侧面的矮墙边,踩着旧木箱扒上墙头。朴综星还站在那棵柠檬树旁边,手机已经放回了口袋。看见她探出头来,他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问“你怎么下来了”。他只是说:“下来?”
她没有回答。她松开墙头往下跳。他接住了她,手臂在她腰间托了一下。
她额头撞到他锁骨,闻到他T恤上很淡的薄荷洗衣液的气味。只是一瞬,他就松开了手。1
这暧昧感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