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cp润玉  香蜜沉沉烬如霜     

一语拆穿两世虚妄,火海悟前尘,爱恨皆作废

香蜜:玉上绛璃痕

锦觅浑身猛地一震,轻轻搭在他掌心的指尖骤然蜷缩收紧。

水雾漫上双眸,泪意汹涌翻涌,她怔怔凝望着眼前人,连细碎的呜咽哭泣都下意识屏住,整个人陷在极致的茫然与碎裂之中。

墨玹垂眸,将她眼底翻覆崩塌的无助与破碎尽数收入眼底。

素来清冷无波的声线里,揉入一缕极浅极淡的悲悯,缓缓开口,每一字都通透刺骨,直抵人心最柔软的疮疤:

墨玹

可若是有机会,你觉得她会不想亲手抚养你长大吗?

墨玹
墨玹

她来不及陪你岁岁年年,来不及教你世事善恶,来不及护你远离纷争、不堕情劫。

墨玹
墨玹

不是不愿,是不能。

墨玹
墨玹

若有半分生机,她定然会是这世间最疼你的人。

墨玹
墨玹

她会亲手教你辨善恶、明是非,会护你一生纯粹安稳,绝不会让你生来无依、颠沛两世,更不会让你沦为天界权谋的棋子,被人利用、任人摆布。

墨玹

寥寥数语,字字诛心,狠狠敲碎了锦觅两世以来固有的执念与懵懂。

是啊。

这是她穷尽两世浮沉,从未敢正视、从未曾深思的真相。

过往漫漫岁月,她始终执拗又愚钝,困在儿女情爱的方寸迷局里,看不穿世事荒诞,辨不透人心凉薄。

上一世,她与旭凤的爱恋轰轰烈烈、刻骨铭心,便天真偏执地笃信,一腔情爱可抵世间千仇,万般温柔能渡过往万恨。

她总以为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早已尘封入土,逝者已逝,往事如烟,不该成为桎梏生者的枷锁。

于是她心甘情愿放下所有芥蒂,原谅天界亏欠她的一切,原谅天帝的薄情寡义,原谅天后的阴狠偏执。

她倾尽所有赤诚温柔,义无反顾奔赴与旭凤的爱恋,拼尽全力守住这份情深不渝。

固执地认定,只要二人真心相守,所有血海深仇、家族旧恨,皆可一笔勾销,皆能被爱意温柔妥协。

可直到此刻,在墨玹空灵悲悯的话音萦绕耳畔、在漫天翻涌未歇的业火笼罩四方之时,她才终于撕开层层叠叠的情爱假象,窥见自己两世飘零里,最荒唐、最可悲、最痛彻心扉的真相。

她从未拥有过安稳无忧的童年,从未沾染过半分入骨的母爱温情。

梓芬从不是无心陪伴、不愿护她,是被天帝天后联手剥夺了所有余生,碾碎了所有期许与机会。

是太微见色起意、始乱终弃,是荼姚满心妒火焚心、狠戾绝情,二人联手葬送了梓芬一生安稳,也亲手摧毁了本该属于锦觅的岁岁安然、岁岁圆满。

她本是花界至高无上的尊贵少主,该在万顷繁花、岁岁春风里长大,被生母万般疼宠、悉心教养,辨善恶、知是非、懂爱恨,活得坦荡纯粹、安稳顺遂、无忧无虑。

可这所有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尽数被九霄之上权倾六界的帝后,亲手毁得片甲不留、寸丝不存。

他们造尽恶业、犯下滔天罪孽,害死她至亲,断她来路、毁她归途、绝她余生。

可结局何其讽刺,何其不公——

造尽恶业的始作俑者,安然端坐九霄宝殿,手握生杀权柄,坐拥六界荣华,受万仙朝拜。

荼姚稳居天后尊位,一生顺遂无忧,将独子旭凤护得滴水不漏、万般周全。

旭凤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尊贵无双,天赋卓绝、万众偏爱,自小活得明媚坦荡、恣意张扬。

他拥有她生生世世、岁岁年年,求而不得、盼而落空的所有温暖与圆满。

他有慈母护佑、有天帝撑腰,有天界权柄加持,有四海万人追捧仰慕。

从小到大,从未尝过半分颠沛流离,从未受过半分冷眼磋磨,从未熬过无依无靠的孤苦岁月。

而她呢?

生来无母庇佑、无亲可依,自幼被迫服下陨丹、断情绝爱,孤身一人飘零孤寂花界。

无人教养、无人疼惜,懵懂无知闯荡六界,半生泥泞缠身,满身伤痕累累,历尽世间寒凉。

最荒唐、最刺骨、最讽刺的莫过于此——

她本是血海深仇最无辜的受害者,是被天界权谋碾碎一生的可怜人,却偏偏沉沦情爱执念,义无反顾爱上仇人之子,爱得掏心掏肺、死去活来,耗尽两世光阴……

结界之外,漫天琉璃净火依旧疯狂翻涌肆虐,第八阶神火焚彻神魂的灼热威压层层碾压而来。透明的结界壁垒剧烈震颤,表层流光层层破碎、簌簌剥落。

锦觅空灵单薄的元神虚影微微颤栗,周身萦绕的清微光韵肉眼可见地黯淡衰败。

原本稳固无瑕的结界表层,骤然裂开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蛛网裂痕,细碎灼热的火星顺着缝隙肆意渗透,灼烧得周遭空气滋滋作响,热浪逼人。

墨玹眸色骤然沉敛,方才萦绕眼底的悲悯与温柔尽数褪去,瞬间回归战神与生俱来的凛冽孤绝、冷肃杀伐。

他身形微侧,稳稳将身后失神落泪、身形单薄飘摇的少女严严实实护在挺拔背影之后。

孤峭坚韧的肩背,硬生生扛下所有席卷而来的烈焰威压,替她隔绝万丈焚骨风雨,挡尽周遭致命危机。

他引燃体内残存无几的所有元神之力,稀薄透明的元神虚影骤然绽放出盛大耀眼的墨金流光。

细密繁复的神纹自虚影肌理间层层舒展浮现,熠熠生辉、灵力浩荡。

无声无息间,磅礴神力奔涌四方,天地间燥热灼人的热浪瞬间消散,万顷清冷水汽骤然汇聚于此,笼罩整方天地。

滔滔云水自虚空翻涌而生,凝霜聚浪、盘旋交织,转瞬化作一条气势磅礴、浩荡无双的苍蓝水龙。

龙鳞灼灼生辉,震彻天地的龙啸冲破密闭结界,携万顷极寒寒凉之势,昂首破浪,怒冲而出!

水龙腾空奔涌,承载着墨玹最后一丝残存元神、倾尽所有余力,悍然撞上结界外肆虐不休、焚尽万物的琉璃净火!

至阴至寒的万顷云水,对上至阳至烈的至尊神火,两股足以颠覆天地、摧毁四海的磅礴力量轰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天地,结界剧烈震颤不止,周遭缭绕的浓雾尽数震碎消散。

冲天赤红火光与万顷碧蓝水浪疯狂交织、撕扯、湮灭,漫天水火碎屑四溅纷飞,极致灼热与刺骨极寒交替席卷四野八荒。

琉璃净火霸道无双、焚尽仙元、消融万物,可撞上墨玹燃尽残元凝成的水龙,竟被硬生生死死牵制、层层对冲,再无法向前寸进分毫。

火海中央,荼姚立在漫天烈焰之中,望着眼前水火对峙、势均力敌的震撼一幕,眼底积压的癫狂怒意彻底沸腾登顶,声色尖利破碎,满是滔天怨愤:

荼姚
荼姚

墨玹!你早已神魂俱灭!何苦执念不散,还要多管闲事!

荼姚
荼姚

区区一缕残魂,也敢与本座的琉璃净火抗衡?不自量力!

她掌心灵力暴涨,再度催动极致火势。

漫天赤红烈焰层层暴涨、翻叠蔓延,死死包裹住苍蓝水龙,疯狂灼烧、啃噬、消融,妄图以天界至尊神火,彻底焚尽这缕碍眼的残魂余韵,抹杀最后一丝痕迹。

水龙庞大的身躯寸寸蒸腾虚化、愈发单薄,几近溃散。

墨玹本就稀薄透明的元神虚影,更是淡得近乎融入虚空,随时都会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消散无迹。

他撑得极致艰难,元神寸寸撕裂、步步消散,可挺拔脊背始终笔直如松、分毫未退。

自始至终牢牢护在锦觅身前,纵使神魂俱灭、形神俱消,也未曾让一丝灼热火势、半分致命危势,沾染身后少女分毫。

锦觅静静跪坐于地,泪眼婆娑,死死凝望着那道摇摇欲坠、却寸步不让、坚挺守护的背影。

滚烫泪水汹涌决堤,模糊了眼前所有光景。

心口翻涌的酸涩、愧疚与剧痛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痛得她呼吸滞涩、几近窒息。

唇瓣不住颤抖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难言一字。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墨金色的凛冽身影,正在一点点变淡、变透明。

为了护她周全,这世间仅存的一缕残魂,即将彻底湮灭六界,从此世间再无墨玹,无迹可寻。

就在水火僵持对峙、结界濒临崩碎、墨玹元神即将耗尽湮灭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然巨响炸裂殿宇!

密闭的殿门被一股狂暴无匹的烈焰灵力骤然震碎,厚重木质门扉寸寸龟裂、翻飞炸裂。

凌厉强劲的罡风裹挟漫天炽艳霞光,骤然冲破殿内凝滞的火海与水雾,席卷整座大殿。

旭凤一身盛怒惶急,踏着纷飞烟尘,大步闯入殿中!

一路疾驰而来,他早已清晰感知到此处极致狂暴的水火对冲之力,更嗅到了天后专属的琉璃净火气息。

心底不安焦灼层层堆叠,唯恐迟来片刻,便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身形尚未站稳,锐利目光便极速扫过殿内肆虐的业火、对峙碰撞的水火异象,最终死死锁定结界中央、身陷火海、满目泪痕、单薄无助的锦觅。

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惊怒与极致后怕。

恰是此刻!

墨玹眸光骤然一敛,敏锐捕捉到旭凤踏入殿中的一瞬。

他绝不允许自己残存的一缕残魂现世,更不会让旭凤窥见自己半分痕迹、分毫踪影。

心念既定,他即刻收力,不再耗费一丝神力抗衡肆虐业火。

指尖灵力尽数收回,长空盘旋的苍蓝水龙瞬间化作漫天细碎水雾,随风消散、无痕无迹。

方才撑起整方天地的防护结界,随神力尽数抽离,无声无息归于虚无。

而那道始终坚挺伫立、倾尽残元护她周全的墨金色元神虚影,亦在瞬息之间,敛尽所有光泽、褪去所有轮廓、消散所有气息。

无声、无息、无踪、无迹。

方才震撼天地的守护身影、燃元御火的决绝对峙,仿佛从未发生、从未现世,从未为锦觅倾尽最后余力、挡尽漫天烽火。

殿中所有异象尽数消弭,只余下漫天尚未停歇的琉璃净火、燥热凝滞的滚烫空气,以及静静跪坐火海中央、满目泪痕、神色茫然单薄的锦觅。

墨玹彻底隐去身形,敛尽神魂所有余韵,不曾给骤然闯入的旭凤,留下半分可察痕迹。

旭凤快步穿过周遭滚烫余热,瞬息落至锦觅身前,俯身伸手,一把将浑身虚软、满目通红的少女紧紧护入怀中,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后怕与愠怒。

旭凤
旭凤

锦觅!你可有受伤?!

不等怀中少女出声应答,旭凤骤然抬眸,目光凛冽望向火海中央的天后,声色沉冷含怒:

旭凤
旭凤

母神,我说过,你若再伤害锦觅,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锦觅闻声,缓缓抬眸,泪眼朦胧望着身前之人。

心底只剩一片寒凉荒芜。

所以,从前那些经年累月的伤害,那些无人庇护的磋磨,他从来都只是口头护持,冷眼旁观、置之不理吗?14

段评

那确实,剧里天后穗禾想杀锦觅,旭凤都是自己放两句狠话,让天后穗禾更恨锦觅外,什么都没做,历劫后明知道天后想杀锦觅,却从来没给锦觅说过天后想杀她不说,连让锦觅躲着点天后都没提醒过。

旭凤
旭凤

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罢手呢?

荼姚见状怒不可遏,周身火势再度暴涨,声色满是暴戾戾气:

荼姚
荼姚

此孽障祸乱天界,勾的墨玹以命相救,还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

荼姚
荼姚

既然她与她母亲一样可恶,我就送她去跟她的母亲作伴!

荼姚
荼姚

就算是你,也别想拦我!

话音未落,荼姚掌心再度凝聚起一团愈发炽烈刺眼的琉璃净火,神火灼灼,杀机凛然。

旭凤
旭凤

母神!

旭凤
旭凤

……锦觅,已经是我的人了。

荼姚眉头骤然紧蹙,满眼错愕,厉声反问:

荼姚
荼姚

你说什么?!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眼底错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鄙夷与阴冷,字字刻薄刺骨:

荼姚
荼姚

果真同她母亲一样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

短短四字,如冰针刺骨,狠狠扎进锦觅心底。

上辈子陨丹封情,心性懵懂麻木,竟从未觉得这四个字字字屈辱、字字难堪,让人无地自容。

眼见旭凤欲要开口辩解,知晓他下一句话语的锦觅,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崩溃的沙哑嘶吼出声,厉声打断他:

锦觅

住口别说了!

锦觅

此刻望着这张熟悉的眉眼,望着这个始终不在意她名声、从未真正有效护过她周全的人,只觉得无比虚伪、面目可憎。4

段评

旭凤确实从来不在意锦觅名声,在锦觅有婚约时正大光明的纠缠追求,追她下凡和她灵修,大结局天魔大战,润玉为了面子和锦觅名声,说锦觅是被抓去魔界的,旭凤直接就是锦觅和他快活的不得了。

两世深情执念,在此刻尽数崩塌,只剩无尽寒凉与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