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cp润玉  香蜜沉沉烬如霜     

墨玹身死于魔界蚩刃山

香蜜:玉上绛璃痕

魔界蚩刃山,终年被浓黑的瘴气笼罩,怪石嶙峋如狰狞鬼爪,风卷过崖间,卷起漫天沙尘,带着刺骨的阴冷。

被墨玹以神力禁锢在地的穗禾,终于在那股压制力彻底消散的刹那,缓缓动了动指尖。

她身着一身金红色的龙袍,衣摆绣着繁复的龙纹,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帝袍,亦是她与墨玹约定好的婚服。

今日,本该是她登临九五、一统乱世,与师父墨玹共缔婚约的大喜之日。

她满心欢喜地等着他赴约,等来的却不是他温柔的眉眼,而是一道猝不及防的黑影,一记重击,便让她彻底陷入了黑暗。

意识回笼的瞬间,穗禾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刺目的猩红。

墨玹瘫坐在血泊之中,平日里墨金不染尘埃的长袍,早已被鲜血浸透。

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狼狈地倚在冰冷的怪石上,周身萦绕着散不去的黑色魔气,还有一簇簇灼热滚烫、跃动不休的火焰。

那火焰霸道至极,灼烧着他的神躯,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烫得扭曲。

他向来清冷淡漠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唇角不断涌出鲜血,往日深邃锐利的眼眸,已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在苟延残喘。

穗禾的心,在这一刻骤然碎裂,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成了冰。

她刚想开口,唤一声“师父”,一道冰冷的咒印却猝然从墨玹指尖弹出,精准落在她的眉心。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让她合上了双眼,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连一丝一毫的动弹都做不到。

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浑身僵硬地趴在地上,可听觉却被无限放大,每一丝声音都清晰地传入耳中,字字诛心。

她终于明白,自己是对方用来威胁师父的筹码,是逼他受死的利刃。

看不见周遭的人影,只听得四道声音交错传来,三男一女,语气里满是阴狠与得意,字字句句,都是要置墨玹于死地。

她看不见墨玹是如何独自抗下所有攻击。

看不见他是如何为了护她,硬生生承受那焚心蚀骨的神火灼烧,只能听着他压抑的闷哼,听着他气息越来越微弱,直到那几道阴狠的声音渐渐远去,周遭彻底归于死寂。

最后一丝属于墨玹的神力,也彻底消散。

穗禾身上的禁锢,终于解开。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眶猩红,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她想要起身,可刚一发力,双腿便传来钻心剧痛,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在昏迷之际,被人生生打断,骨头碎裂的痛感,席卷全身,让她几乎晕厥。

穗禾(南平郡主)

师父……

穗禾(南平郡主)

她哑着嗓子,发出破碎的呜咽,再也顾不上双腿的剧痛,双手撑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指甲抠进石缝,硬生生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墨玹的方向爬去。

地面的碎石划破她的掌心,磨破她的衣袍,割开她的肌肤,可这点疼痛,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楚。

金红色的龙袍沾染了尘土与血污,曾经意气风发、手握飞凰军、心怀天下的南平郡主,此刻狼狈不堪,眼里却只有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

每挪动一寸,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她爬得很慢,很慢,仿佛爬过了漫长的一生,终于,来到了墨玹的身边。

眼前的人,早已没了呼吸,神躯冰冷,唯有那簇琉璃净火,还在他周身残留,灼热滚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穗禾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冰冷的脸颊,想要将他揽进怀里,可指尖刚一靠近,便被那残留的火焰狠狠灼伤,瞬间烫起一片水泡,钻心的痛感袭来,让她浑身一颤。

她记得这火焰,记得那女人的声音,那女人说,这是琉璃净火,是能焚尽神形、灼烧神魂的天界异火,饶是墨玹这般强大的战神,被此火灼烧腑脏,也终究难逃一死。

墨玹是神祇,琉璃净火只焚内腑,不燃外身,可她只是一介凡人,凡胎肉体,如何能抵挡这上古异火的灼烧?

可她顾不上了,什么疼痛,什么生死,她全都不在乎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颤抖着伸出双臂,一手死死揽住墨玹的腰,一手费力地扶住他的背,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将浑身是血、身躯冰冷的墨玹,一点点抱了起来。

滚烫的琉璃净火余焰,瞬间缠上她的身躯,从衣角,到衣袖,再到全身,不过瞬息,便将她整个人彻底点燃。

穗禾(南平郡主)

啊!——

穗禾(南平郡主)

撕心裂肺的痛,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骨,都像是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痛得她浑身抽搐,意识渐渐模糊。

她将脸轻轻贴在墨玹沾满鲜血的胸膛,感受着他再也不会跳动的心跳,泪水混着汗水,瞬间被火焰蒸发。

穗禾(南平郡主)

师父……阿禾真的好痛啊……

穗禾(南平郡主)
穗禾(南平郡主)

阿禾还没等到你,跟我成亲……

穗禾(南平郡主)
穗禾(南平郡主)

阿禾还想,跟你一起看天下安定……

穗禾(南平郡主)
穗禾(南平郡主)

师父,你等等我,别丢下阿禾一个人……

穗禾(南平郡主)

细碎的呢喃,被火焰吞噬,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墨玹抱得更紧,哪怕被烈火焚身,也不愿松开分毫。

那簇属于琉璃净火的余焰,带着无尽的悲凉,将那个满心欢喜等着成婚的女子,一点点焚作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鎏英攥着魔骨鞭一路疾驰,魔界的风沙刮过脸颊,她却浑然不觉,心头只压着沉甸甸的慌乱。

自收到青丘的传讯,得知墨玹上神神力大损,孤身失踪、她便一刻不敢停歇,遍寻魔界险地,终究是循着那缕独属于战神的微弱神力,寻到了这处绝境。

可待她真正踏入这片怪石嶙峋的崖地,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灵力冲撞留下的沟壑,连一丝半缕的招式残影都无。

地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渗入冰冷的石缝之中,触目惊心。

那道熟悉的墨金色身影,静静倚在狰狞的怪石旁,往日里挺拔如松、自带凛冽战神气场的人,此刻毫无生气地垂着头,额前发丝凌乱地散下,沾满血污,遮住了他毫无血色的面庞。

他周身的琉璃净火早已熄灭,只余下淡淡的、近乎虚无的火息,缠绕在他染血的衣袍上。

一身墨金广袖长袍,被鲜血浸得湿透,又干硬地贴在神躯上,层层叠叠的血渍,早已分不清是新伤还是旧痕,平日里不染纤尘的衣摆,此刻沾满尘土与血泥,狼狈得让人心惊。

鎏英僵在原地,骨鞭“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她踉跄着上前,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拂开他覆在脸上的长发,看清他面容的刹那,忍不住红了眼眶,倒吸一口凉气。

墨玹双目紧闭,唇角的血迹早已凝固,脸色白得如同宣纸,周身没有半点生机,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无。

他浑身伤痕累累,却不见任何兵刃伤口,唯有腑脏之处,透着被琉璃净火灼烧殆尽的暗沉痕迹,那是神魂俱焚、无力回天的死状。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干涸的血迹,扫过寸草不生的崖地,却连第二个人的痕迹都寻不到,更别提半分凶手的线索。

这里就像是一场无声的献祭,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隐秘,都随着逝去的生机,彻底掩埋在这蚩刃山的瘴气之中。

此处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声响,鎏英站起身,望着眼前浑身是血、再无生机的墨玹,眼眶里蓄了泪。

没有凶手的痕迹,没有复仇的线索,干干净净的谷底,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身,将所有的悲痛与遗憾,都狠狠砸在每一个在意他的人身上。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三道流光骤然冲破蚩刃山的瘴气,裹挟着狂风与滔天的慌乱,轰然落在这片死寂的崖地。

绛璃一袭素色长裙,裙摆被瘴气染上风尘,往日里温润沉静的眉眼,此刻褪去了所有淡然,只剩眼底藏不住的惶恐与焦灼,她脚步踉跄,几乎是奔着那道熟悉的墨金色身影而去,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绯胭紧随其后,赤红的狐眸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她浑身都在颤抖,灵力紊乱,一路跌撞而来,裙摆被碎石勾破,掌心被划破,却浑然不觉。

润玉一身素白衣袍,被魔界的风沙染上尘灰,他紧随绛璃身侧,素来清冷的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愧疚、慌乱、不安交织在一起,死死攫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前方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每往前走一步,心口的钝痛就加深一分。

三人的目光,在看清倚在怪石旁的墨玹时,齐齐僵在原地,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风都停住了呜咽。

墨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墨金色的长袍浸透干涸的血迹,层层叠叠的血痂黏着衣料,毫无生机,脸色白得像纸,唇角的血迹早已发黑,双目紧闭,连一丝的神魂波动都感受不到,彻底没了生息。

绯胭再也撑不住,在剧里墨玹几步之遥的时候踉跄着扑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碎石上,碎石划破肌肤,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她想喊,想哭,想质问苍天为何如此不公,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滴在地上的血渍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趴在地上,一点点朝着墨玹的方向挪动,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他,却又怕碰碎了这最后一丝念想,浑身抑制不住地抽搐,双肩剧烈起伏,无声的恸痛席卷全身,比当年失去双亲、失去亲哥时,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她想起千万年前,得知仇人就是自己深爱的男子的父母那日……

漫天血色里,她狼狈逃窜,追兵要灭口的刀光近在咫尺,是一张与亲哥墨绥七八分相似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世界。

那时的墨玹闲游人间,遇见了她这只为逃命扰乱人间市集的红狐狸。

墨玹伸手揪住她的后脖领,直接将狐身的她提溜起来,冷着脸恐吓,说要收了她。

追兵追来,她被吓得挣扎叫唤,墨玹面对追兵,满眼的不耐却动作坚定的把她揣进了怀里,以一己之力击退了所有追兵。

他带她回了神界,又带兵陪她复了仇。

复仇之后,她成了孤苦无依的野狐,满心愧疚,想要悄悄离开,不打扰姨母一家的安稳,是他拦住她的去路,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哥哥姐姐都在这儿呢,你还要离家出走不成?”

就这样一句话,给了她一个家。

从那以后,她便留在了九重天。

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能毒死人,总爱喊她“小菜狐”,惹得她炸毛追着他打,可每次她追不上,委屈撇嘴时,他又会停下脚步,看似不耐烦,却会悄悄放慢速度,等着她;

后来她才反应过来,他每次喊她“小菜狐”的时候,都是她自己躲在角落里思念亲人难过流泪的时候。

她修炼受挫,躲在角落偷偷难过,他从不温声安慰,却会把最适合她修炼的功法、最珍稀的灵材,不动声色地放在她面前;

她受了旁人的非议,他从不多言,只周身散发出战神威压,便让所有闲言碎语烟消云散。

墨玹的嘴很毒,他的温柔从来都是藏在细碎的举动里的。

他对她和绛璃一视同仁,把她也当成亲妹妹一般疼爱,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让她在失去一切之后,重新有了依靠。

她早已把他当成了亲哥哥,当成了这世间除了绛璃表姐、狐帝表兄之外,最亲最亲的人。

可如今,这个护了她半生、给了她温暖的人,就这样浑身是血地躺在她面前,再也不会喊她“小菜狐”,再也不会拦着她离家出走,再也不会护在她身前,替她遮风挡雨了。

润玉立在一旁,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都迈不出那一步。

白衣染了魔界的尘沙,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一片猩红。

他望着墨玹满身血污、神魂俱灭的模样,周身的夜雾剧烈翻涌,掌心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生生掏空,沉甸甸的愧疚与悲痛压得他喘不过气。

绯胭终于爬到墨玹身边,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他冰冷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他一般,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张着嘴,想要哭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泪水,抑制不住地往外涌,打湿了墨玹染血的衣袍,打湿了身下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