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的宫灯被夜风撩得明灭不定,我乘着马车一路疾驰,抵达养心殿外时,晨光已在天际撕开一道微亮的口子。
揣着太后的鎏金令牌,我快步踏上丹陛。远远便见东宫的羽林卫手持长矛,将养心殿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太子心腹李统领。他见我独身前来,面色倨傲:“叶赫那拉氏,此乃禁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我冷笑一声,抬手亮出令牌,金纹在熹微晨光里熠熠生辉:“太后懿旨在此,谁敢拦我?”
羽林卫们顿时骚动起来,李统领脸色铁青,却仍梗着脖子:“太子殿下有令,皇上病重,任何人都……”
“放肆!”我厉声打断,声音穿透晨雾,“皇上龙体欠安,太子不思侍奉汤药,反倒调兵围宫,是想效仿前朝的玄武门之变吗?”
这话如惊雷炸响,羽林卫们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长矛竟微微发颤。
李统领色厉内荏地嘶吼:“你血口喷人!给我拿下她!”
几名羽林卫刚要上前,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逼得停住了脚步。沈从安率着京畿铁骑疾驰而来,玄甲映着晨光,杀气腾腾。铁骑迅速列阵,将羽林卫团团围住,长矛直指他们的咽喉。
“东宫羽林卫擅闯禁宫,意图谋逆。”沈从安的声音沉如惊雷,“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羽林卫们面面相觑,士气瞬间溃散,纷纷丢下长矛跪倒在地。李统领还想负隅顽抗,沈从安抬手一挥,两名铁骑便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穿过跪伏的人群,走到养心殿门前。守在殿外的太监连忙推开宫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殿内,皇上正倚在龙榻上,脸色虽苍白,眼神却清明锐利。太医院院判侍立一旁,见我进来,微微颔首。
“儿臣参见皇上。”我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我起身:“宁丫头,你来得正好。”他看向窗外,目光沉沉,“这场戏,该收场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萧珩阔步而入,玄袍上还沾着夜露与风尘。他走到殿中,躬身行礼,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父皇,八弟与十四弟已然安分,京中局势,尽在掌控。”
皇上看着他,又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缓缓道:“朕这一生,阅人无数,最喜你二人的野心与沉稳。”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太子行事乖戾,调兵围宫,贬为庶人;八阿哥、十四阿哥党同伐异,削去爵位;靖王萧珩,贤明果决,护驾有功,册立为皇太子!”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我与萧珩对视一眼,晨光从窗棂涌入,落在我们身上,一半是明,一半是暗。
这场京城风云,终究是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