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静里，他先开了口，薄唇轻启，半点没有背后议论被抓包的尴尬，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顾栖清楚看见他脸颊浮现出浅浅的猫纹，又野又软。

被一群男生这样盯着，她终究有些不自在，却依旧抬着眼，只看他一人。

对视片刻，顾栖先开口，语气坦荡又无辜。

顾栖怎么，现在是要扫码进群了吗？

宋亚轩意味不明地低啧一声。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原本慵懒靠着的身子慢慢坐直，目光直直锁住她，分毫不让。

他声音偏低，像带着一点勾。

周围男生瞬间起哄，有人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

顾栖轻轻眯了下眼，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回道：

顾栖可惜，我没带手机。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右手里攥得明晃晃的手机上。

顾栖面不改色，在一圈人的注目礼下，淡定把手机塞进兜里，硬生生兑现了“没带手机”四个字。

她敛下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只丢下两个字：

顾栖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一群男生看着她干脆的背影，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是这个走向。

宋亚轩也没生气，压根没真掏手机。

他望着顾栖消失的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桌边随意扔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张出圈热图上——

人群喧嚣，所有人都望向舞台，只有那个女生，目光笔直、毫不犹豫地望向他。

他忽然想起刚刚陈见的眼睛。和照片里一模一样，干净、直接，明明每一眼都像在说心动，行动却步步后退。

欲擒故纵？

宋亚轩指尖按灭屏幕，不再看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夹起一片毛肚，慢悠悠沉入沸腾翻滚的红汤里。僵住的男生们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嘻嘻哈哈闹起来。

忽然有人开口，语气坦荡：

冉子清轩哥，你觉得顾栖怎么样？我想追她。

宋亚轩漫不经心应了声。

场面瞬间一静。他没回话，只自顾自涮着毛肚，仿佛完全没听见。

空气压抑得让人坐立难安。直到他不紧不慢吃完那片烫得刚好的毛肚，才抬眼，笑意浅浅地缓和了气氛。

宋亚轩哦，那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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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人声鼎沸，酒杯碰撞声与笑闹声缠在一起，热闹得有些发烫。顾栖刚当选支书，不得不跟着班长轮番举杯、致辞、调动气氛，客套话说了一圈，笑容都快僵在脸上。

她本就不擅长喧闹场合，硬生生撑了两个多小时，只觉得身心俱疲，连指尖都透着无力。眼看众人吃得差不多，忽然起哄要玩真心话大冒险，顾栖趁机摸出手机，低声说了句“我接个电话”，便快步溜出了包厢。

她不想扫大家的兴，只是过度的社交早已耗尽她所有力气，此刻只想找个安静角落独处回血。走得匆忙，她压根没留意火锅店门口，宋亚轩那一桌是否已经散场。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晚风带着潮湿的凉意。

顾栖不在意地踩着小水洼，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她怕撞见出来透气的同学，三两句又被劝回去。走了几步，她便在墙角蹲下，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