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时,天色已经擦黑。
秦梓豪拎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晚风带着熟悉的凉意吹在脸上,他第一个念头却是 —— 不知道李子怿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想快点见到她。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去了秦家老宅。
虽然平时他很少回来,更习惯住在自己的小窝,但这次从纽约带了东西,总该亲自交给秦母。
车子驶进熟悉的庭院,秦母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
看到他进来,她放下杂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手里的礼盒,语气平淡:“回来了。”
“嗯。” 秦梓豪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弯腰换鞋,“给你带的。”
说完就准备上楼 ——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子怿,没什么心思寒暄。
秦母拿起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通透莹润的翡翠耳饰,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向秦梓豪的背影:“这是…… 给我的?”
“嗯。” 秦梓豪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秦母更意外了,手指轻轻摩挲着耳饰,忍不住追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既不是我生日,又没到母亲节,也不是什么节日,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礼物了?”
她这个儿子,向来不擅长表达心意,除非是重要日子,否则很少主动送东西。
“没什么。” 秦梓豪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几分随意,“在纽约逛街时刚好看到,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人家出国不都流行带手信吗?”
他刻意隐瞒了这是李子怿挑选的事实,不想让秦母追问太多。
可董岚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怎会轻易被蒙骗?
她太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若无特殊缘由,向来连商场都懒得跨进半步,多半是因为女人,不过她也看破不说破。
“少爷,我们帮您整理行李吧?”
下人们端着茶水进来,看到秦梓豪手里的行李箱,连忙上前询问。
秦梓豪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沉闷:“不用,我自己来。”
下人们见他脸色不佳,识趣地退了下去,客厅里只剩下秦母欣赏耳饰的身影。
回到房间,秦梓豪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拉链都没拉开,就靠在窗边发起了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子怿的样子 ——
她在纽约街头找不到方向时,迷迷糊糊皱着眉的模样;
她选定目标后,雷厉风行往前冲的模样;
她吃雪糕时,嘴角沾着奶油、笑得像个孩子的模样……
这些样子,每一个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样的她,好像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一辈子?” 秦梓豪喃喃自语,猛地回过神来。
一辈子太长了,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谁过一辈子。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烦躁,伸手扯了扯领带,转身想去浴室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闭上眼睛,李子怿的样子却更清晰了:
她害羞低头时泛红的耳尖,她调皮嗔笑时弯起的眉眼,她生气抬手打他时挥舞的拳头,还有她在酒店里,被他逗得娇喘连连的模样……
“该死。” 秦梓豪低咒一声,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旖旎的画面,快步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浇在身上,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底的燥热 —— 他好像,真的对那个小迷糊上心了。